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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这是凡人与神明之间的天堑。
山脚下的曹金山和副官,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剑……剑……飞起来的剑……”副官指着山坡上那两道耀眼的光华,牙齿打着颤,话都说不完整了。
曹金山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会因为恐惧而尖叫出声。
枪炮,在他心中第一次显得如此的渺小和可笑。
在能让剑飞起来杀人的神仙面前,他那几百条破枪,算个什么东西?
张玄景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那几十具僵尸。
在他眼中,这些东西,不过是一团团污秽的,扰乱了此地阴阳秩序的“气”。
而他的责任,就是清理掉这些污秽。
他的剑指,再次轻轻一动。
没有咒语,没有手诀,只是一个简单的念头。
“唰——!”
金色的龙虎斩妖剑,动了。
它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瞬间冲入了尸群之中。
那不是劈砍,也不是刺杀。
那道金色的剑光,就像一道无坚不摧的犁,在尸群中横冲直撞。凡是被剑光碰到的僵尸,无论是身体多么坚硬,怨气多么深重,都在接触的一瞬间,如同被烈火点燃的枯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滋”的一声,从内到外,被那股霸道的纯阳之力,焚烧成了飞灰。
金光过处,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几乎是同一时间,银色的七星伏魔剑也动了。
如果说龙虎斩妖剑是霸道的君王,那么七星伏魔剑就是冷酷的刺客。
它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在尸群中穿梭不定,轨迹飘忽,悄无声息。
它的速度,比龙虎斩妖剑更快,更诡异。
只见银光一闪,一具僵尸的头颅便冲天而起。但伤口处,没有鲜血,只有一层冰冷的寒霜。那僵尸的身体,还保持着前扑的姿势,便被那股极寒的肃杀之气,冻成了一座冰雕,然后“哗啦”一声,碎成了一地的冰渣。
银光再一闪,另一具僵尸的四肢,便齐齐断裂。那断口平滑如镜,同样覆盖着一层白霜。
一金一银,两道剑光,在小小的山坡上,展开了一场令人匪夷所思的屠杀。
那不是战斗。
那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单方面的清理。
林九呆呆地看着。
他看到,一具僵尸挥舞着利爪,想要去抵挡那道金色剑光,可它的爪子,在离剑光还有一尺远的时候,就自己燃烧了起来。
他看到,另一具僵尸想要跳起来躲避那道银色剑光,可剑光只是微微一绕,就如同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追上了它,从它的天灵盖一穿而过,将它整个身体,连带着体内的尸气和怨气,一同绞杀、净化。
太快了。
太轻松了。
几十具让林九感到棘手无比,需要拼上性命才能勉强周旋的僵尸,在这两把神剑面前,真的就如同地里长的白菜。
一剑过去,倒下一片。
一剑划过,又倒下一片。
整个过程,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只有剑光破空时轻微的“咻咻”声,和僵尸被净化时发出的“滋滋”声。
林九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早上张玄景会说“我为何要与将死之人计较”。
也明白了,为什么张玄景会说“我看着”。
原来,从一开始,在这位小师兄的眼里,无论是曹金山的军队,还是这满山的僵尸,都只是一个念头,一挥手,就能解决的事情。
他不出手,不是不能,而是不愿。
他在观察,他在渡劫。
直到自己这个“凡人”的“劫”到了生死关头,他才终于介入。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心境?
视众生为蝼蚁,视鬼神为草芥。高高在上,俯瞰红尘。
林九的心中,除了震撼,又生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深深的无力感。
他忽然觉得,自己追求了一辈子的“道”,可能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
就在他心神激荡之时,山道下方,传来了两个气喘吁吁的声音。
“师父!师父!你怎么样了?”
“师父!我们来救你了!”
林九一惊,回头望去,只见秋生和文才,一人拿着一把桃木剑,另一人扛着一根沾了鸡血的木棍,正连滚带爬地往山上跑。
“你们两个混小子!谁让你们来的!快回去!”林九又急又气,连忙呵斥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他们能来的吗!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秋生和文才就已经跑到了山坡下。
然后,他们两个,就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他们的目光,越过了受伤的师父,越过了瘫在地上的曹金山,落在了那片正在进行“清理”的战场上。
然后,他们的表情,就和之前的林九一样,彻底凝固了。
秋生和文才气喘吁吁地跑到山坡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师父有危险,要去救师父!
他们在伏羲堂里等得心急如焚。先是听到西山方向传来一声巨响,然后就感觉整个镇子的空气都变了,阴冷得吓人。紧接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跑来求救,说完话就当场尸变,更是让他们两个吓破了胆。
师父一个人冲上山,面对的,就是把那个士兵害成那样的怪物!
虽然林九严令他们留下,但师徒情深,他们怎么可能真的眼睁睁看着师父去送死。
“师兄,怎么办啊?师父他……”文才急得快哭了,手里紧紧攥着一串佛珠。
秋生一咬牙,脸上闪过一丝决然:“等不了了!我们上去看看!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总比让师父一个人拼命强!”
“可是……可是小师兄他……”文才看了一眼西厢房的方向。
“你傻啊!”秋生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小师兄那么厉害,需要我们照顾?他让我们留下,是怕我们上去添乱!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万一师父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俩这辈子都别想心安!”
秋生的话,说服了文才。
两人当即从堂里抄起家伙,也顾不上害怕了,一溜烟就朝着西山的方向跑了过来。
一路上,他们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甚至想好了要怎么跟僵尸拼命。
可当他们真正赶到现场时,看到的景象,却让他们的脑子,瞬间当机了。
预想中师父被僵尸围攻的惨烈画面,没有出现。
他们看到的,是一幅他们做梦都想象不出来的,既瑰丽又恐怖的画卷。
只见山坡之上,一金一银两道剑光,如同两条拥有生命的游龙,正在那群青面獠牙的僵尸中,肆意地穿梭、飞舞。
金光霸道,所过之处,僵尸如烈日下的冰雪,瞬间消融。
银光冷冽,所过之处,僵尸如被冰封的雕塑,寸寸碎裂。
而操控着这一切的,正是他们那位只见过几面的,龙虎山小师兄。
张玄景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场中,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分毫,只是偶尔抬起手,并起的剑指,随意地在空中划过一道轨迹。
那两道剑光,便随之起舞。
时而交错,形成一张巨大的剑网,将十几具僵尸同时笼罩,然后瞬间绞杀成虚无。
时而分开,一左一右,如同两名配合默契的绝世高手,将试图逃跑的僵尸,一一精准地点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美感。
没有血肉横飞的恶心场面,没有声嘶力竭的惨叫。
只有剑光破空的声音,和一种……净化的气息。
仿佛那不是在杀戮,而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将这些不该存于世间的污秽之物,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秋生和文才,两个人,两张嘴,都张得大大的,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们手里的桃木剑和鸡血木棍,“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都毫无察觉。
“那……那是什么……”文才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秋生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了。他自问也算见过一些世面,跟着师父走南闯北,僵尸鬼怪也见过不少。可眼前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这就是……神仙吗?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师父在提到这位小师兄的时候,脸上会是那种敬畏到极点的表情。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早上那位曹司令拿枪指着小师兄时,师父会那么紧张。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次元的存在啊!
人家跟你动手,都不是用手用脚,是直接用飞剑的!这怎么打?拿什么打?
秋生忽然觉得,那位曹司令能活到现在,简直是祖坟上冒了青烟。
“小……小师叔……他……他……”文才结结巴巴地,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组织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简直就是神!”
他看向自己的师父林九,发现师父也正用一种近乎于朝圣的目光,看着场中的张玄景。那眼神里,有震撼,有迷茫,有崇敬,还有一丝……颓然。
文才好像有点理解师父的心情了。
任谁苦修了一辈子,到头来发现,自己追求的终点,还不如人家随手画出的起点,恐怕都会是这种感觉。
就在师徒三人心神剧震之时,场中的“清理”,已经接近了尾声。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那几十具让林九都感到无比棘手的僵尸,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最后一具僵尸,被七星伏魔剑从中间一分为二,冻成了两截冰块,摔在地上,碎了。
“铮——”
两把神剑,仿佛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发出一声轻快的剑鸣,然后化作两道流光,精准无比地,回到了张玄景背后的剑鞘之中。
整个过程,流畅得不可思议。
阳光,毫无阻碍地洒满了整个西山。
刚才还阴风阵阵,尸气冲天的乱葬岗,此刻,除了满地的狼藉和几具士兵的尸体,已经感觉不到丝毫的阴邪之气。
空气清新得,仿佛刚才那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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