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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战,日军主力折损殆尽,数位大将或战死、或逃窜,苦心经营的防御体系彻底崩塌!
他深知,此次惨败,绝非一句“力战不敌”所能搪塞,一旦回到日本,卧病在床却依旧暴戾多疑的丰臣秀吉,定然不会轻饶他,轻则罢官夺爵,重则满门抄斩。
想到此处,他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惶恐,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营帐内,其他幸存的将领们各有神态,却无一不是狼狈不堪,尽显战败后的颓态。
加藤清正被明军的火器所伤,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早已被鲜血浸透,脸色苍白如纸,靠在营帐的立柱上,呼吸微弱,身旁的亲兵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换药,每动一下他便眉头紧锁,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此次逃窜,他丢弃了大部分兵器与士兵,一路跌跌撞撞,若非亲兵拼死护卫,早已成为明军的刀下亡魂,此刻的他,没有了往日的悍勇,眼中只剩下劫后余生的侥幸与深深的无力,连咒骂明军的力气都没有,唯有沉默地忍受着伤口的剧痛与战败的屈辱。
而在所有将领中,最丢人的莫过于福岛正则。
他衣衫褴褛,头发散乱,脸上沾满了泥土与汗水,身上的铠甲早已不见踪影,此刻正缩在营帐的角落,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蔚山战败后,他曾在曹少钦面前夸下海口,言称战败便切腹自尽,以保全大和武士的体面,可真到了绝境,他却贪生怕死,连拔刀的勇气都没有,趁着混乱,撒腿就跑,狼狈不堪,连自己的长枪都顾不上带走。
更让他无地自容的是,明军早已将他“言而无信、临阵脱逃”的丑态大书特书,张贴在朝鲜各地的城墙上!
他的名字,已然成为了胆小鬼、伪君子的代名词,连麾下的士兵,看向他的目光中都带着鄙夷与不屑。
宇喜多秀家看着缩在角落的福岛正则,积压已久的怒火瞬间爆发,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冲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厉声怒斥。
“福岛正则!你这个懦夫!你口口声声说战败便切腹自尽,可到头来,却贪生怕死,落荒而逃!”
“你丢的不仅仅是你自己的脸面,更是整个大和武士的脸面!是太阁大人的脸面!若不是你临阵脱逃,扰乱军心,我军也不至于败得如此彻底!”
福岛正则本就因自己的丑态满心羞愧,被宇喜多秀家这般当众怒斥,心态瞬间炸裂,积压的委屈与愤怒一并爆发!
他猛地站起身,双目赤红,嘶吼着反驳:“宇喜多秀家!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此次战败,明明是你指挥不力,识人不明,凭什么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我身上?”
“我不想死,我有错吗?总好过你,只会坐在这里唉声叹气,连反击的勇气都没有!”
话音未落,福岛正则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刀尖直指宇喜多秀家,眼中满是疯狂;宇喜多秀家也被他的态度激怒,怒火中烧,当即拔出长刀,与福岛正则对峙,两人刀刃相向,眼神中满是杀意,营帐内的其他将领见状,纷纷上前劝阻,却被两人的怒火震慑,只能在一旁手足无措。
昔日并肩作战的同僚,此刻却因战败的屈辱与相互推诿,反目成仇,拔刀相向,尽显日军内部的混乱与不堪。
“秀家!市松!你们快快住手!咱们都是袍泽兄弟,绝对不能内乱!”
加藤清正忍痛上前劝阻,宇喜多秀家深吸一口气,当务之急是迅速撤回釜山,而不是理会福岛正则这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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