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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污染补给船中后段！”
王根生听着电话兵复诵，眼珠子一下亮了。
“有了！”
他猛地举起红旗。
“全连都有！”
“最终参数！”
“方位幺拐幺偏半！”
“距离两万一千六！”
“提前量四点二！”
“瞄中后段！”
“别给老子打海水！”
年轻炮手嘶声回报。
“一号炮完成！”
“二号炮完成！”
“三号炮完成！”
“四号炮完成！”
“五号炮完成！”
“六号炮完成！”
“七号炮完成！”
“八号炮完成！”
王根生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
他看了一眼远处翻滚的海雾。
那里看不见敌船。
只能看见火光和烟。
但林晓说它在那里。
陈峰说打。
那就打。
王根生猛地把红旗往下一劈。
“越顶覆盖！”
“开炮！”
轰！
第一门305毫米重炮吼了。
整座炮台像被人从地底踹了一脚。
紧接着，第二门，第三门，第四门，同时怒吼。
轰轰轰轰！
八门巨炮连成一片。
炮口火焰把海岸照得发白。
巨大的后坐力让炮座下的混凝土都发出闷响。
碎石从岸壁上哗啦啦滚落。
年轻炮手被震得耳朵嗡嗡响，却还死死抱着装填杆不松。
王根生被气浪掀得后退半步，随即又冲回炮位前。
“看弹着！”
“林晓！”
“给老子盯住！”
总调度室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八枚305毫米穿甲高爆弹已经出膛。
它们看不见。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八个铁疙瘩正在从他们自己人头顶上飞过去。
从S艇的上空飞过。
从潜艇静默区域上空飞过。
从燃烧的残巡和护航舰乱战上空飞过。
跨过二十多公里海面，往那艘逃命的毒桶船砸去。
王大柱不自觉压低声音。
“这要是偏了……”
陈峰瞥了他一眼。
王大柱立刻闭嘴。
妈的。
这种时候真不能乌鸦嘴。
林晓双手按在台沿上，眼睛一眨不眨。
“弹道正常。”
“第一轮飞行中。”
“预计落点倒计时。”
“十。”
“九。”
海面上，污染补给船还在拼命往雾里钻。
它船尾拖着黑烟。
左舷已经被火烧得变形。
甲板上的怪物水兵像疯了一样往燃烧区喷冷却液。
还有几只怪物趴在推进泵旁边，把血肉管线直接插进机器里。
那两台推进泵的声音越来越尖。
像要把整艘船榨碎。
许青川低声道：“它已经看见雾缝了。”
林晓继续倒数。
“五。”
“四。”
“三。”
陈峰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跑啊。”
“再跑快点。”
“二。”
“一。”
远处浓雾上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撕裂声。
那不是炮声。
是重炮弹从高空压下来的呼啸。
污染补给船上的怪物水兵终于抬头了。
可它们只来得及看见雾顶被撕开。
下一瞬。
第一枚305毫米穿甲高爆弹砸中了污染补给船中后段。
轰！
整艘船像被巨锤从天上按了一下。
中后段甲板直接塌陷。
黑桶罐，钢板，怪物水兵，全部被掀上半空。
第二枚炮弹紧跟着落下，砸进右舷燃烧舱。
轰！
暗红火焰瞬间膨胀。
第三枚炮弹偏了半个船身，落在近侧海面，炸起的水墙把船体狠狠推向左边。
第四枚命中尾部推进泵。
那颗烂心脏一样的机器直接炸开，喷出一团黑红血雾。
林晓声音都变了。
“命中！”
“中后段命中！”
“尾泵命中！”
王根生在炮台上听见回报，整个人跳了起来。
“好！”
“老子打中了！”
“全连准备第二轮！”
陈峰立刻道：“不用等。”
“继续压一轮。”
“别给它修正机会。”
林晓马上抓取新回波。
“目标速度骤降！”
“船体大角度左偏！”
“坐标修正！”
“方位幺拐贰！”
“距离两万一千一！”
王根生一把夺过电话。
“听见了！”
“二轮！”
“方位幺拐贰！”
“距离两万一千一！”
“给老子砸它肚子！”
炮手们眼珠通红。
“装填！”
“推弹！”
“闭锁！”
八门305毫米巨炮再次抬口。
王根生红旗一挥。
“开炮！”
轰轰轰轰！
第二轮炮弹越顶而出。
这一次，污染补给船已经跑不动了。
它被第一轮砸得横在海面上，尾部推进泵冒着黑红火柱，中后段裂开一张大口子。
船舱深处，有暗红液体像潮水一样往外涌。
那不是普通燃油。
它一沾上海水，海水就冒出白烟。
王大柱看得头皮发麻。
“这船里到底装了多少脏东西？”
陈峰冷冷道：“够赤潮岛喘一口的东西。”
“所以更不能让它回去。”
第二轮炮弹到了。
第一发落在船首前方，水柱挡住去路。
第二发砸进左舷货舱。
第三发直接贯穿甲板，钻进内部后才爆。
轰！
污染补给船的船腹鼓了一下。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
紧接着，整艘船从中段喷出一道暗红色火泉。
林晓猛地喊道：“核心货舱被击穿！”
“它停了！”
“不，它在下沉！”
王根生那边已经炸锅。
炮手们抱在一起大吼。
“中了！”
“真他娘中了！”
“越顶打中了！”
王根生一脚踹开挡路的弹药箱，冲到炮台边缘，冲着海面大吼。
“狗日的！”
“再跑啊！”
“你再跑给老子看看！”
总调度室里，王大柱狠狠挥拳。
“爽！”
“这一下真爽！”
“潜艇先撕重巡，S艇缠护航，岸炮越顶补刀！”
“它娘的，这才叫海陆一起揍！”
许青川也长出一口气。
“协同闭环了。”
“海面压制，岸基补杀，目标没有逃逸窗口。”
林晓却没笑。
她盯着屏幕，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
“司令。”
陈峰听出她声音不对。
“说。”
林晓喉咙滚了一下。
“污染补给船内部热源在暴涨。”
“不是普通燃烧。”
“像连锁反应。”
许青川脸色一沉。
“生化燃料殉爆？”
林晓快速摇头。
“不止。”
“还有高压舱。”
“多层。”
“它们在一起破了。”
王大柱刚刚的笑瞬间僵住。
“什么意思？”
林晓死死盯着那团越来越亮的回波。
“意思是……”
“这艘船可能要炸成一朵毒云。”
陈峰抬头看向浓雾深处。
远海那艘被305毫米重炮砸穿的污染补给船，正在黑红火光里疯狂膨胀。
海面开始往外翻白沫。
雾层被暗红光从里面照亮。
像有一颗烂太阳，要在海上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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