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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遥哭得说不出话，眼泪糊了满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看着他跪在玫瑰花瓣里。
她伸出手，手抖得厉害。
周曜把那枚戒指套进她无名指的时候，她的手还在抖。
戒指推到底，尺寸刚好，和一年前他趁她睡着套上去的那枚素圈卡在同一位置。
周曜站起来，俯身吻了她。
漫天玫瑰花瓣被海风吹起来，从她眼前飘过。
周围爆发出掌声和口哨声。
老赵在人群里拍着大腿喊了一声：“周曜你小子行啊！”
江临吹了一声响哨，被旁边的人拍了一下。
沈星遥从周曜肩膀上抬起头，吸了吸鼻子，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钻戒，又看了一眼满地铺到天边的玫瑰，忽然觉得有点亏。
“你花这么多钱。”
周曜低头看着她，替她擦掉脸上的眼泪。
“嗯。”
“就为了求个婚？”
“嗯。”
“你直接问我我不就答应了吗？”
周曜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我知道你会答应。但我想让你记住这一天。”
“以后吵架的时候，你看看手上的戒指，想想今天。”
沈星遥本来已经止住的眼泪又涌了上来，锤了他一下。
“你还要跟我吵架？”
周曜笑着把她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上，“嗯，我不跟你吵。”
夕阳沉进海平面，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橘色的光。
沙滩上的灯串亮了起来，一串一串暖黄色的小灯，从台子一直延伸到海边的栈道。
江临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个音箱，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有人端着香槟走过来，有人开始鼓掌。
沈星遥被周曜牵着手，沿着栈道往前走，脚下是木板铺成的路，两边是插在沙子里的灯串，头顶是渐暗的天幕和第一颗亮起来的星。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钻戒。
沈星遥握紧了他的手。
周曜转过头来看她，目光落在她脸上的时候，眼神和一年前在那个破旧出租屋里看她画画时一模一样。
“怎么了？”
沈星遥摇了摇头，鼻音很重，“没怎么。”
“就是觉得，我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炮灰。”
周曜没听懂她在说什么，但他没有追问，只是把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走吧，老婆。”
沈星遥的耳朵红了，但这次没有反驳。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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