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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衍倒吸一口冷气。
他虽然有所猜测，但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骇人！
牵扯前朝公主，玄月教谋逆，宫廷秘辛……
难怪太后会中“百日枯”这种南疆奇毒，难怪有人要杀岑晚音灭口！
楚怀瑾拿到的东西，是足以让某些人身败名裂、万劫不复的致命证据！
而岑晚音，拿到了那些东西，自然成了那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我本以为隐藏得够好，可没想到，他们从未放弃追查！太后中毒，恐怕也是因为他们怀疑东西在楚家，或者与楚家有关，想逼我们交出东西，或者……杀人灭口！”楚怀瑾老泪纵横，“是我没用，险些护不住外孙女……”
“楚公，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苏衍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冷静分析。
“当务之急，是保护好晚音姑娘，并设法利用那两样东西，扭转局势。您可知，那密殿在宫中何处？”
楚怀瑾摇头：“只知是宫中一处早已废弃、连宫人都未必知晓的隐秘殿宇，钥匙上有编号和特殊纹路，或许能对照宫中旧档查出。但我如今被严密监视，根本无法接触宫中档案。”
苏衍眉头紧锁。
这如同大海捞针。
但这是唯一的线索。
“楚公，那血书和信物，具体指证的是谁？玄月教背后之人，是谁？”苏衍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楚怀瑾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用几乎微不可闻的气音，吐出了几个字。
苏衍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竟然是……
难怪太后中毒，难怪对方手段如此狠辣缜密，难怪能调动边军在南疆劫杀苏衍，甚至可能将手伸到雁回山！
如果真是那个人，那岑晚音的处境，比想象中还要危险百倍！
太子沈景玄的追捕固然可怕，但至少目标明确。
而那个人，却是藏在最深处的毒蛇，不知何时会给出致命一击！
“此事……还有谁知情？”苏衍声音干涩。
“除了你我，或许……皇后可能隐约猜到一些，但未必知道得如此详细。”楚怀瑾道，“衍儿，此事关系重大，一旦泄露，不仅晚音性命不保，楚家、苏家，甚至朝局，都可能天翻地覆！你必须答应我，在确保万无一失之前，绝不能轻举妄动！”
苏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郑重道：“楚公放心，苏某明白其中利害。此事我会暗中调查。晚音姑娘在雁回山，暂时还算安全。我会加派人手保护，并尽快查清宫中密殿位置。只是……楚公您在京中，务必小心。太子那边……”
“我一把老骨头，死不足惜。”楚怀瑾惨然一笑，“只要晚音能平安，楚家能留下血脉，我便对得起列祖列宗了。衍儿，晚音……我就托付给你了。”
苏衍心头沉重，用力点头：“苏某定当竭尽全力，护晚音姑娘周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管家急促而轻微的叩门声，三长两短。
是预警！
苏衍和楚怀瑾同时脸色一变。
有人来了！
是夜巡的守卫，还是太子的暗探？
苏衍迅速起身，重新贴上易容伪装。
“楚公保重，苏某告辞。若有消息，会通过老方法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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