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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士人之啸,非同凡响,乃魏晋之音。那仙人孙登一啸,声入万壑,气盘九幽,有穿云之逸响。其神游八极之表,于道最高。与严子垂钓、易水悲歌相侔。
劫侠以啸声内力,催动剑舞。只见那空中之剑,呼啸开阖,欲扫星月、断银河,直搅得满天白霜。突然古琴断响,铗弹陡歇,啸声戛然而止,那剑飘飘如叶而坠。
忽听得笛声升起,似春野游丝,袅袅而扬,那剑止住跌势,摇摇而上。陈得细看,竟是荆侠以笛声舞动宝剑。此时,剑舞风格一变,由刚才的刚猛变为清健。只见荆侠一飞而起,如孤鸿穿空,握住剑柄,人剑合一,矫若游龙,俊彩翩跹,好一幅月光剑舞游空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九回(下)瘦西湖边冷月霜剑(第2/2页)
笛音高亢嘹亮,纤歌凝,白云遏,只振得月波鳞鳞,惊得星辰浮动。看那玉宇辽阔,周天寒彻,唯一人一剑,九天鹤舞。月阔人远,人如月璧之瑕;光寒剑细,剑似嫦娥之泪。格调之高绝,实为罕见!
陈得不禁叹道:“劫侠长啸,续魏晋之遗响;荆侠笛调,有姜词之高格!”李微禹道:“他人在地上,却能以笛声舞剑,确实了得。”陈得疑道:“他人在地上?”李微禹奇异地看陈得:“他不正站在桥上吹笛吗?”陈得晃晃头,定睛细看,荆侠果然站在地上吹笛!再看空中,哪有舞剑之人?唯有一剑矫健旋跃,缠几圈月辉,挂一缕清风,逍遥游弋。原来,荆侠人在吹笛,影已握剑。陈得因慧得真,故能看到其身影在舞。李微禹虽心思敏感,终是隔了一层,故不曾看到。
此时,笛声寂寥,似枯叶萧萧;剑式亦变瘦婉,凄神寒骨。笛声渐渐幽咽,令人怆然。一缕既尽,那剑悠悠落下,劫侠一伸铗,剑倏然而入。四周寂然,唯波心微荡,冷月无声。
过了少许,陈得只觉得月光陡然增亮。原来是笛声沉下,月波平滑,寒气无纹,故显得月光亮了。夜云既无笛声阻遏,也漂游过来。有几片云儿迅速移动,到了头顶,竟是人影。
只见几个人轻轻落在岸边,一个道:“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扬州之月,自是与众不同。”另一个道:“二十四桥之月,最以笛下波中为妙。”又一个道:“情景之妙,无不为斯人所设。”众人呵呵而笑,均道:“极是!极是!”这几个人有两男三女,边谈笑边看那水中之月,旁若无人。
荆侠三兄弟早已凝神屏息以备,不知是敌是友,惟觉其怪异高绝,不类俗常。正欲询问,背后一个声音道:“诸仙谬奖我的徒儿了。”荆侠等回首,竟是师父曝书客到了,又惊又喜,忙上前参拜。曝书客向荆侠三人道:“徒儿们不认得这几位仙灵?是上界风采宫的景、义二位与风月仙子,另两位仙姑是竹灵与荷灵。”荆侠三兄弟早已闻得风采宫大名,齐齐地向诸灵一揖。诸灵亦答礼,赞道:“三位侠士清雅拨俗,世间罕有!方才之舞,甚为难得。儒学后继有人,人间有望矣!”
曝书客道:“刚才笛舞,前一节尚可……”荆侠便知师父责其后节凄清悲怆,低头道:“弟子一时失态……”曝书客只轻轻一叹。竹灵嘻嘻笑道:“三位高雅之至,要不别人怎么偷看呢。”陈得早已瞧见荷灵,正愁突然过去唐突,听见这话,借机现身,忙和李微禹走过去,道:“我们对三位大侠景仰得很,因怕打扰,才远远地观看。”和诸位一一相见。
劫侠道:“怪道我感觉远处有浊气,才发力驱赶。”李微禹说:“难道我们身上有浊气?”劫侠哈哈大笑:“不是说你俩。”荷灵见二人疑惑,说:“刚才我们来时,见情袤远远地偷看,她看我们到来,才逃跑了。”陈得看着她,她面容正侧着月光,神情清幽,不可捉摸,似有盈盈之气,就像月光斜照了深潭的半壁,有半影浮在潭面上。
陈得正在沉思,只听义灵道:“万毒宫的五毒长老虽不曾到地面上兴风作浪,但情袤这一阵却搅闹得不轻,需加防范。”风月仙子道:“这风月本是人性之弱处,最易蛊惑。我们追踪得知,近年来的风月孽案,多数与情袤有关。”竹灵道:“那次我们跟她,到了泰山仙人峰就跟丢了,度其方向,应是去儒城。是吧荷灵儿?”荷灵儿说:“是的。”劫侠道:“也不知她去哪里想做什么坏事?”曝书客道:“那情袤为何又到此窥探?”竹灵说:“那自然是因为三位才俊表演得好了,谁不愿来看呢?”众人呵呵一笑。曝书客却摇头,对弟子们说:“多加防备。”荆侠等齐声答是。
夜已深,月已斜,众人各将散去。陈得对竹、荷二灵说,最近新得了一些风月故事,要给她们讲一讲,到一边去了。景、义及风月仙子早已离去。曝书客和三弟子到平山堂有事相商。荆侠让李微禹在吹箫亭里等着。李微禹究不知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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