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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有点凉，他裹了裹外套。路灯很暗，照着空荡荡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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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一个人从街角走过来。
四十多岁，瘦得脱了相，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
他走到林逸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就是林逸？”
林逸点头：“你是王德明？”
那人点点头，没说话。
林逸说：“找个地方坐坐？”
王德明说：“不用。就在这儿说。你想知道什么？”
林逸说：“你当年跟恒通路桥打官司的事，是怎么回事？”
王德明的眼神暗了一下，沉默了几秒。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我在临江高速项目上给恒通路桥做分包，干了八个月的活，垫了一百多万的材料款。
活干完了，恒通路桥不给钱，说我工程质量有问题。
我去找他们理论，他们把我打了一顿，还反咬一口，说我偷工减料，要我赔钱。”
林逸说：“你的工程质量有问题吗？”
王德明的声音突然拔高了：
“有个屁问题！我干的活，每一道工序都经过他们验收的，签字画押的都有！
他们就是不想给钱，找了律师，叫孙浩，帮他们打官司。
孙浩在法院有关系，法官偏向他们，判我输了。
我不服，上诉，二审还是输。最后我赔了三百多万，公司破产，老婆跑了，什么都没了。”
他说到最后，声音开始发抖。
林逸说：“你有证据吗？证明你的工程质量没问题，证明他们验收过的记录？”
王德明说：“有。我都有。验收记录，付款凭证，合同，我全留着。
但那些证据在法庭上没用，法官不看。孙浩在背后搞了鬼，法官听他的。”
林逸说：“那些证据现在在哪儿？”
王德明说：“在我家里。我留着，就是等着有一天有人来翻这个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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