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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慎以前也不知道这件事,也是听王玄策偶尔谈论起一些朝中的八卦,李慎才听说的。
前不久李靖薨了,他去吊唁的时候就没发现唐俭的身影。
如今提起,李慎才忽然想起有这么一件事。
“这个......”李承乾欲言又止,毕竟这是大臣之间的事情,正所谓静坐常思己过,闲谈莫论人非。
他身为储君,在背后说臣下的私事有点不太好。
“怎么?还有什么不方便说的?”李承乾这个样子,让李慎更加好奇心起了。
莫非这里面还有什么桃色绯闻不成?
“没什么不方便说的,此事太过久远,那时高明也还小。
渭水之盟的事情想必你们也都知道,当时朕被逼无奈才会签下盟约。
后来朕发兵东突厥,一雪前耻,颉利可汗战败后请求投降,朕便派唐俭出使突厥商讨具体归附事宜。
而当时,卫国公胜利之后没有退回,趁着唐俭去商议和谈之时发起了对东突厥的进攻。
唐俭因此陷入陷阱,九死一生,所幸最终逃脱差一点就丧命,从那以后,唐俭便于卫国公结下了仇怨。
当时卫国公于张公瑾说过一句话,机不可失,韩信所以破齐也。如唐俭辈何足惜哉。
之后的二十年,唐俭便于卫国公老死不相往来,还时常弹劾,心中的怨气一直都没有消。
对了,这其中还有李世绩一个。”
李世民缓缓道来,将当年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当初他也问过李靖为何要这么做,李靖辩解称是为除心腹大患顾不上小道义。
最终,李世民自己也认同了李靖的说法。
可李靖和唐俭的仇却结下了,而且一直到现在还没有解开。
李慎听完后才恍然大悟,灭东突厥的时候是贞观三年,那时他才一周岁,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很正常。
就连李承乾也不过十来岁,也是听别人说起。
“原来如此,难怪卫公死了唐俭都没有去吊唁,按理说二人同朝为官,怎么也有点同朝之谊。
没想到二人居然还是生死之仇?”
李慎有些唏嘘,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秘辛。
“这也不能怪卫公,从大局上来讲,那时的确是最佳时机。”李世民轻声说道。
“大局如此,但并非大义如此。”李慎却摇头。
“什么意思?你是说朕不应该灭了东突厥?”李世民听后眉头一皱。
“当然要灭,非吾族类其心必异,可手段却有些不可取。
阿耶应该知道吕蒙奇袭荆州的事情吧?自那以后,不知道有多少百姓惨死。
而卫公此举与吕蒙无异。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卫公这般做却是破话了这句话的规则,趁着谈判之际发动攻击,多少有些不光彩。
今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使臣会被杀呢,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点拙见,阿耶听听就好。”
李慎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灭了东突厥很正常,只是李靖的这个行为却有些不太地道,很明显是把唐俭给抛弃了。
“你这般说也有些言重了,自古兵不厌诈,兵者诡道也。
趁着对方不备发起进攻,这本就是最好的时机。”
李世民摇头反驳。
“呵呵,阿耶说的对,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不过唐尚书就有些倒霉了。
被当做了一颗棋子,而且还是一颗弃子。
幸亏上天保佑,唐尚书福大命大才化险为夷,要不然可就真的客死他乡。
事后人们只能记住卫国公灭了东突厥,却不会有人记住是因为唐尚书深入敌营换来的结果。”
李慎呵呵一笑说道,只是他的笑容里面却带了一点嘲讽。
两人之间具体为何会如此,李慎也不得而知,但从这件事上来说,他站唐俭这边。
“你是说卫公做错了?”李世民反问了一句。
“那倒也不是。反正若是把我换做唐俭的话,这仇我早就报了,不弄死他我都睡不着。”
李慎摇头,目光却是闪过一丝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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