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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在嘉年华里表现出来的兴奋与快乐,仿佛在这一刻又全部消失了。
亚历山大原本希望这次外出能够让她暂时忘记那些沉重的往事,至少能够重新找回一些属于普通人的快乐。
然而,看着伊丹重新陷入自责与痛苦之中,他意识到,单纯的游玩似乎并不能真正解决她内心的问题。
于是,他伸出手,轻轻托住伊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直视自己的眼睛。
“你能够赎罪的!”
亚历山大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我会帮助你重新夺回王位。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弥补你曾经犯下的所有错误,让霓虹重新走上正确的道路。”
他没有移开自己的目光,而是继续认真地向她解释自己的想法。
“或许,曾经确实有成千上万的人,为了追求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梦想而付出了生命。但这并不意味着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在帝国的帮助下,霓虹完全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现代化的国家,一个再也不需要为了自身防卫而耗费巨额资金的国家。”
亚历山大的声音逐渐柔和下来。
“你们可以把整个国家的经济资源都投入到改善民生的事业中,让普通人能够过上更好的生活。过去发生的事情已经无法改变,但你们至少还有机会继续向前,让未来变得更好。”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后补充道:
“你们无法改变那些已经失去的东西,但可以让活着的人拥有更好的生活。至少,要让那些曾经付出过一切的人明白,他们的牺牲并不是毫无意义的。”
“我会一直陪着你,陪你走完这段路。”
听完亚历山大的话,伊丹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不断滑落,她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便猛地向前一步,将脑袋埋进了亚历山大的胸膛,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身体。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悲伤、愧疚与痛苦,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
她没有再试图维持自己曾经作为女皇的尊严,也没有刻意压抑那些不断涌出的眼泪。此刻的她,只是一个终于能够在别人面前卸下所有伪装的女人。
亚历山大没有推开她,而是顺势伸出双臂,将伊丹紧紧拥入怀中。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动作温柔得与他平日里展现出来的强势形象截然不同。
他自己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认识伊丹之后,心底总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多年前曾经被自己错过的女孩。伊丹的某些神情、某些举动,甚至是她偶尔流露出的脆弱,都让他想起了那段始终无法彻底释怀的过去。
伊丹坐在亚历山大的豪华轿车后座上,漂亮的脸庞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坐在她身旁的,正是那个刚刚与她共度了一个美好夜晚的男人。无论这位年轻的霓虹女皇如何试图解释今晚发生的一切,最终都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她确实和亚历山大约会了。
她竟然会和自己曾经的死敌约会,这件事本身就足以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亚历山大便从她深恶痛绝的敌人,变成了一个令她心动不已的男人。可即便如此,伊丹依然不敢承认自己今晚究竟有多么开心,更不敢主动提起下一次约会的事情。
她只是坐在男人身边,偷偷打量着他的侧脸,心里似乎有许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从何开口。甚至连伸手触碰他的勇气,她都需要花费好一番功夫才能鼓起。
亚历山大的手正搭在车窗外,指间夹着一支香烟,烟雾随着车辆行驶带来的气流缓缓散去。伊丹犹豫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将自己纤细的手指一点点伸向他的手掌,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起初,她只是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他的手背,随后才慢慢将自己的手掌贴了上去,直到两人的手指自然地交叠在一起。这个小小的举动显然引起了亚历山大的注意,他微微侧过头,瞥了一眼身旁那位脸颊泛红的白化病美人。
男人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香烟抽完,随后转过手掌,主动握住了伊丹的手。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迷人的微笑,而伊丹也终于稍稍放松下来。就这样,霓虹女皇与阿哈德尼亚皇帝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安静地望着彼此,直到汽车缓缓驶入皇宫的车道。
当车辆终于停稳,亚历山大率先推开车门走了下来,随后转身向伊丹伸出手,将她从车里扶了出来。两人并肩走上台阶,沿着熟悉的道路来到宫殿门前,而伊丹也渐渐意识到,这场令人难忘的约会已经走到了尽头。
她知道,自己必须抓住最后的机会。倘若现在什么都不说,等到亚历山大转身离开,恐怕她又会像过去那样,将那些想说的话全部憋在心里。于是,这位平日里习惯了发号施令的年轻女皇,竟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我今晚过得很愉快……谢谢你为我安排了这一切……”
她的声音轻柔得几乎听不出平日里的威严,目光也不自觉地避开了亚历山大的注视。说完这句话,伊丹似乎还想补充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又因为羞涩而停了下来。
亚历山大看着眼前这位白化病美人,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微笑。此时此刻,仿佛过去两人之间那些激烈的争吵、针锋相对的交锋,以及彼此之间积累的种种敌意,都已经成为了遥远的过去。
事实上,这样的变化甚至让他觉得有些有趣。曾经那个高傲、强势,动辄便以女皇身份压人的女人,如今竟然会因为一场约会而变得如此拘谨。经历了这段时间的相处,伊丹终于展现出了她身上更加柔软的一面,看起来倒像是一位讨人喜欢的年轻姑娘,而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统治者。
亚历山大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他认为,这是一个足以让自己在伊丹心中留下深刻印象的绝佳时刻,于是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缓缓伸出手,轻轻托起了那位白化病美人纤细的下巴。
伊丹还没来得及弄清楚他究竟想做什么,男人便已经低下头,温柔地吻住了她的嘴唇。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然而,尽管最初的惊讶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伊丹却并没有推开亚历山大。相反,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任由这个男人吻着自己,仿佛终于接受了眼前发生的一切。
只不过,这对刚刚确定彼此心意的情侣还没来得及享受片刻属于两人的亲密时光,宫殿的大门便突然敞开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正是冈比西斯,而这位红发美人的脸上,此刻正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自信笑容。
当亚历山大终于从伊丹的嘴唇边移开时,他注意到怀中的白化病美人已经羞红了脸。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双手,迅速捂住自己的脸颊,试图遮掩那份无处安放的羞涩,嘴里还不停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我的初吻……”
她的声音很轻,却足以让在场的两个人听得清清楚楚。显然,对于伊丹而言,刚才那个吻所带来的冲击,远远超过了她事先能够想象的程度。
至于冈比西斯,她显然不打算就这样安静地站在一旁,欣赏这对情侣之间的温情时刻。作为亚历山大身边最亲近的女人,她似乎立刻觉得有必要向某人证明一下自己的地位,于是毫不客气地开口嘲笑起了伊丹,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恼怒。
“你管这叫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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