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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遗想,他不能用眼泪去逼迫她,只为达成目的。
成功了,他会觉得自己是个卑劣小人。
没有成功……那就更糟糕了。
他不仅是卑劣小人,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笑话。
袁遗慢慢松开了手,选择拉住了一片衣角。
“阿石……”
他声音很轻,为了让神志保持在一个清醒的状态,还咬破了舌尖。
“我是不是,没有机会了?”
袁遗想说的其实不是这句。
比起认命,他更想做的是追问。追问她,到底还有哪些不足之处?
他可以反思改进。
袁遗没有哭。
他自幼秉承家训,临危不乱,处变不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伯父常说,君子君子,如芝兰玉树,生于庭阶,不染尘嚣。士族子弟,纵家中天塌,人前不可失仪。失仪则失品,失品则失族。
可是,如兰君子……兰心是香的,也是苦的。
袁遗眼眸赤红望着姜璎,泪若碎玉,他却依旧保持着应有的君子风度,轻声道:“拜托阿石,给我一个答案吧。”
姜璎不知如何作答。
她忽然想到过年时候看的那一场打铁花。
先汉开始,民间将打铁花与祭祀灶神结合在一起。每逢过年或开工,铁匠们就会用木板击打炙热的铁汁,让火花高高溅起。
寓意——火树银花不夜天,驱邪避灾,祈求丰年。
他们一家站在高楼,看着底下热闹情景。
漫天火花四溅,灿烂而盛大。
落地时堙灭无形。
如同此刻他眼中的光。
明明灭灭。
额前的帕子掉落在被衾,袁遗执拗地想要一个答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这是他在清醒的时候绝不会说出口的话。
他不解,迷茫,痛苦。
阿妹为什么会选择赵咎?
不论是家世,还是情谊,他们都理应更相配才对。
看着他眼中的茫然水光,姜璎心里那杆秤再次摇摆不定起来。
她摸了摸脸颊的残存的温热触感。
低声,但郑重其事道:“阿兄很好。只是我需要一点时间考虑。”
姜璎示意他躺下休息,换了一块冰凉帕子,重新盖在额头。
之后无话。
袁遗扛不住眩晕,眼睛闭上,慢慢睡了过去。
不多时,出去采买的下人回来,郎中煎了药,半哄半劝地服侍袁遗用下,狠狠发了一通汗,方才退热。
姜珞等人兴高采烈回来。
她单手拎着两只兔子,兔腿狂蹬,走到每个人面前显摆自己的战果。
“这是我布置陷阱抓来的!高忱说了,一公一母,或许是夫妻俩,所以——”
“我准备让它们同死一锅!”
姜珞看见姜璎,立马高高举起手里的兔子,“噔噔蹬蹬!请看狩猎大王的战绩!”
“表哥呢?去哪儿了?快点喊出来!”
“别玩了,去洗手,一会儿用饭了。”姜璎道,没说袁遗生病的事情。
姜珞察觉出姜璎情绪异常,把兔子往高忱怀里一扔,洗漱之后,凑到姐姐身边,“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姜璎趴在桌案,长叹一口气。
姜珞急得团团转,到底发生了什么快说啊!
吊人胃口什么的最讨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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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三黄:黄芩、黄连、黄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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