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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众将离去,大堂内恢复了安静。朱慈烺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再次变得深邃。他心中清楚,历史的轨迹,已然因为他的到来而发生了剧烈的偏转。
按照他所知的那个时空的历史,建奴这次大规模入关劫掠,应该是在明年,也就是崇祯十一年。那时的明朝,内忧外患,流寇遍地,关外建奴虎视眈眈,朝堂之上党争不断,已然是千疮百孔。而岳托、多尔衮、多铎此次入关,更是给了奄奄一息的大明致命一击,卢象昇战死,济南惨遭屠城,崇祯帝怒杀大臣,却终究无法挽回颓势。
“是我,打乱了皇太极的算盘。”朱慈烺心中暗忖。他登基以来,推行新政,整饬军备,尤其是顺义一战,重创岳托所部,更让“神武军”及其装备的“神器”名震天下。这一系列的变故,必然让皇太极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那老谋深算的建奴大汗,为了获取过冬物资,更为了打乱大明的部署,延缓大明复兴的步伐,这才决定将原本明年的入侵计划提前。
皇太极的算计,不可谓不精。他先公开派出扬武大将军、成亲王岳托,率领正红旗等部大张旗鼓地入关,其目的,正是为了吸引和分散明军的注意力,将明军的精锐调动起来,制造混乱。而真正的杀招,则是私下召见豫亲王多铎和睿亲王多尔衮,命这二人率领建奴最精锐的镶白旗、正白旗,辅以汉军旗和蒙古骑兵,合计五万大军,再次绕道蒙古,突袭防御相对薄弱的宣府和蓟州长城防线。
这一石二鸟的计策,确实狠辣。若能一举攻破蓟州和宣府,京畿震动,明军必然军心大乱,不战自溃。届时,两白旗便可兵分三路,在大明腹地大肆劫掠,既能掠夺海量物资,又能沉重打击明朝的士气与民心,可谓一举多得。
“皇太极啊皇太极,你的心思,朕岂会不知?”朱慈烺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深知,历史上的这次入侵,是明朝由衰败走向崩溃的关键节点之一。杨嗣昌的“攘外必先安内”与卢象昇的主战形成尖锐对立,而高起潜等宦官统领的监军部队坐视不救,最终导致“闯王”卢象昇在巨鹿弹尽粮绝,壮烈殉国。卢象昇一死,建奴在明境几乎再无敌手,一路肆虐至山东,连济南这样的重镇都惨遭屠戮,数十万汉人被杀,血流成河。崇祯皇帝事后虽怒杀三十余名高级官员和将佐,却已无法挽回败局,大明王朝的丧钟,实质上已在那时敲响。
而这一次,历史被强行扭转了。朱慈烺的存在,如同一个巨大的变数。皇太极派出了多铎和多尔衮,这对亲兄弟,他们当然清楚皇太极的用意。此次出兵,名为入关劫掠,实则也是皇太极削弱他们兄弟实力的阳谋。建奴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内斗之烈,较之大明有过之而无不及。皇太极需要借助明军的手,来消耗潜在竞争对手的力量。这一点,多尔衮和多铎心知肚明。然而,建州女真对外时,却能暂时放下内部矛盾,全力以赴。这与大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明末的大明官场,党争不断,文武失和,甚至为了个人或小集团的利益,不惜养寇自重,资敌通敌,全然不顾国家安危。这种腐朽,才是亡国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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