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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叶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脑子里飞速转动。
明天安倍晴明就到了，他的风水气胎还没恢复，龙脉还没融合，武王丹刚吃下去，境界还没完全稳固。
现在去找尚大师，就算到了江边，他能做什么？看着尚大师用五成把握去赌？
赌赢了还好，赌输了，大夏的国运就彻底完了。
“现在去不合适。”沈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齐婵愣住了：“不合适？明天安倍晴明就到了，你——”
“我知道。”沈叶打断她，站直身子，看着齐婵，“我还需要一个阴阳交汇的宝地，用以融合龙脉。龙脉在我肚子里不听话，我得找个地方把它彻底变成我的东西。阴阳交汇之地，天地灵气最浓郁的地方，最适合做这种事。南城这么大，我就不信找不到。”
齐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沈叶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沈叶马上就给汤乐安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汤乐安听到沈叶要找阴阳交汇之地，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激动：
“沈大师，您放心，南城的一草一木我都熟悉，阴阳交汇之地虽然难找，但您既然开口了，我就是把南城翻个底朝天也得给您找出来！”
晚上八点，两人在周家门口碰头。
汤乐安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夹克，手里拄着那根红木拐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精神头比上次见面还好。
他身后跟着两个徒弟，都是三十出头的年轻人，一人背着罗盘，一人拎着工具箱，一看就是常年在野外跑的人。
沈叶上了汤乐安的车，一行人消失在夜色中。
汤乐安带他去了南城东边的山脉。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停在一处山坳里。
汤乐安拄着拐杖走在前面，两个徒弟举着手电筒跟在后面，沈叶走在最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不紧不慢。
“沈大师，您看这个地方。”汤乐安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片被月光照亮的空地，“这里是南城东山最高的位置，地势开阔，四面环山，藏风聚气。
白天的时候，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正好落在中央那块石头上，到下午，阳光移到西边，又正好被对面的山挡住。一阴一阳，交替变换。”
沈叶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四周的气息。
风从东边来，穿过山谷，绕了个弯，又从西边出去。
地下的气息浑浊、沉闷，像一潭死水。他睁开眼睛，摇了摇头。
“不行。地气不活，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流通不起来。阴阳交汇之地，地气必须是活的。这里不行。”
汤乐安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带着沈叶去了下一个地方。
南城西边的湖泊。湖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汤乐安指着湖心的一座小岛：“沈大师，那个小岛是南城风水最好的位置之一。四面环水，水主阴，岛主阳，阴阳交融。”
沈叶走到湖边，蹲下身，伸手探进水里。
水是凉的，但不是那种清冽的凉，而是一种沉闷的、带着几分腥气的凉。他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摇了摇头。
“水不干净。底下有淤泥，淤了几十年了，把水脉堵住了。水脉不通，灵气就不通。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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