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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铜镜前,新娘正梳妆,新郎在温柔的梳理她长长的黑发,这本该是一幅和谐美好的画卷。
但詹云现在的心情相当的复杂,感觉跟再给一颗定时炸弹擦灰没有任何区别。
“等出去以后,也得给小蝶梳梳头发。”
他一想到还没给周小蝶梳过头,就觉得很可惜。
梳了一会儿,空洞如女鬼的声音再次响起。
“夫君为奴家梳头,是否欢喜?”
詹云心想,我欢喜个锤子欢喜。
他没有接话,于是问句变成了叹息,像是哀叹自己的命运。
叹息结束,一个穿着青白色丫鬟衣服的纸人丫鬟缓缓来到了他们身边,像是脚下有轮子滑了过来,又像是飘了过来,她对詹云说道:
“郎君您先请暂避,拜堂成亲时再与小姐见面。”
后面又有一扇门打开,詹云知道这是NPC来催促自己过剧情了。
他没什么犹豫的转身离去,临走前还把梳子递给了丫鬟。
当他离去的时候,隐隐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背后有两道目光一直注视着自己。
也许那个蜡像新娘,还有那位纸人侍女,此时都用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看着自己。
他走向下一个场景,和猜测的一般,是喜堂,办婚礼的地方。
和电视剧中看到的古式婚礼礼堂布置差不多,非常复古的装扮,正中央挂着一个巨大的“囍”字,但古怪的事,这个字竟然从中间裂开了。
两侧的蜡烛很高,烛泪多到不合常理,堆成了一座小山。
整个礼堂的光线昏暗,除了两根燃烧的蜡烛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光源,烛火的红光让这里显得愈发阴森诡异。
婚礼高堂,本该是夫妻双方父母的位置,摆着四个纸人,没有主持的司仪,堂下倒是有许多的宾客,也全部都是纸人。
拜堂的蒲团上,穿着红色嫁衣和红绣鞋的新娘已经跪在了上面,她的鞋看起来是湿的,还沾了很多泥土,像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
当詹云走进大堂时,厅外响起了唢呐声,却并非喜庆的音乐,而是阴森到了极点的哀乐。
一道洪亮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詹云心想,我拜你个辣子把把。
话音刚落,詹云突然有了一种感觉,所有的纸人宾客,包括坐在高堂上的纸人父母,齐刷刷的睁开了眼睛。
虽然他们都是纸人,根本没有眼皮这种说法,眼睛是直接画在纸上的。
但是他就是能感觉到,他们“睁眼”了。
他们全部在盯着这个活生生的新郎官,心中疑惑,他为何还不拜堂。
突然,屋顶缠着的红绸落了下来,像巨大的无骨蟒蛇,缠住了詹云的手脚。
“夫君,为何不肯与我拜堂?”
红色盖头下,传来了女人的声音,不再像之前两个场景那般空洞无神,而是真切的幽怨哀伤,听得詹云头皮发麻。
她仍是背对着詹云,但能从体态以及露出的手和脚腕上看到,她的身躯越发逼真,接近活人了。
红绸仿佛傀儡师的牵丝绳,操纵着詹云向前走去,他不自觉的走到了蒲团前,然后跪了下去。
有那么一刻,他有些恍惚,忘记了自己到底是詹云,还是这位张府千金张秀月的丈夫。
为了配合剧情的发展,他跪了下来,但没有磕头。
婚姻是人生大事,怎么能随随便便跟人拜堂成亲?
不过,这些纸人似乎也不在乎了。
“礼成!送入洞房!”
詹云立刻瞪大了眼睛。
闹呢?不是还有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这个流程吗?这些都能省?光跪下就礼成了?
差评!
然而,这诡异的礼堂之内,没有人搭理他,也没有人听得到他内心的吐槽。
如同蟒蛇一般的红绸瞬间铺天盖地席卷了过来,将他从上到下,包裹的严严实实,简直像是一个木乃伊。
这红绸虽然结实,让他挣扎不动,但还好给他留了一点缝隙,让他多少能看到外界的场景。
他就像被人吊起来运送一样,跟着形体越发逼真的新娘一起离开了这座婚礼礼堂,穿过了所有的纸人宾客,在他们的注视中,前往下一个场景。
洞房花烛,瑞明人心中无限美好的一个词语。
詹云本以为下一站是一个温馨的婚房,没想到,他像是跨越时空一般,仿佛离开了热闹非凡的星愿广场,来到了一片荒山野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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