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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后记
半年后。
县医院妇产科走廊里。
江言像紧张的来回踱步。
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凌晨两点，产房里断断续续传来沈清柠的呻吟声，每一声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小弟，你坐下歇会儿吧。”
江招娣劝道。
她自己却也坐不住，手里捏着的手帕已经揉成了一团。
沈建国和余凤芝坐在长椅上。
两人紧紧握着手，嘴唇抿得发白。
“都进去五个小时了。”
“怎么还没生出来。”
江招娣说道。
“头胎都慢。”
旁边一个同样在等待的老太太安慰道：
“我儿媳妇生头胎的时候，生了整整一天一夜呢！”
这话不说还好。
一说出来，江言脸色更难看了。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难产的案例，心里越发没底。
“江言同志？”
这时，一个护士从产房出来，说道：
“产妇体力消耗太大，需要补充能量。”
“你们带吃的了吗？”
“带了带了！”
江招娣闻言，连忙从布包里拿出一个饭盒。
里面是出门前煮的红糖鸡蛋，说道：
“同志，这个行吗？”
“行，我拿进去。”
护士接过饭盒，又看了江言一眼，说道：
“你是产妇丈夫？”
“别太紧张，李医生是咱们医院最好的接生大夫，很有经验。”
“嗯。”
江言张了张嘴，点头说道。
护士进去了，产房门再次关上，又隔绝了里面的声音。
走廊里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只有挂钟滴答滴答的走秒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其他病房的呻吟。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三点。
产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喊。
紧接着，是几个医护人员的说话声。
江言猛地站起，就要往里冲，被江招娣死死拉住。
“小弟！你不能进去！”
“可是，清柠她……”
江言刚要开口。
这时，产房门开了。
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匆匆出来，正是李医生。
她额头上都是汗，神色严肃道：
“产妇胎位有点不正，我们现在需要调整。”
“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如果实在不行，可能需要剖腹产。”
“剖腹产？”
江招娣不懂这个词。
“就是开刀把孩子取出来。”
李医生简单解释，说道：
“但，现在这个技术还不成熟，风险很大。”
“我们会尽力顺产。”
江言的心沉到了谷底。
抓住医生的胳膊，急忙说道：
“医生，保大人！”
“一定保大人！”
李医生愣了愣。
在这个年代，多数人家第一反应都是保孩子。
她点点头，说道：
“我们会尽力的。”
说完。
她又进去了。
江言靠在墙上，浑身冒汗。
沈建国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江言，放心吧，清柠会没事的。”
“这孩子命大，你看咱们家这半年，多少难关都闯过来了……”
余凤芝已经哭出声来，被江招娣扶着坐下。
凌晨四点。
天边泛起鱼肚白。
产房里的声音时高时低，每一次变化都牵动着外面人的心。
江言闭着眼睛，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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