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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6章暴雨中的安全屋(第1/2页)
凌晨一点半,暴雨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苏砚开着车,在湿滑的街道上穿行。她没有去医院——沈南山既然敢对陆时衍下手,那么在各大医院布控是必然的。她也不能回自己家或者公司,那些地方肯定都被监视了。
她需要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一个沈南山想不到的地方。
“去城东。”陆时衍忽然开口,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发颤,“我有个地方...律所刚成立时租的旧办公室,后来搬了新址,那里一直空着,没几个人知道。”
“地址。”
陆时衍报了一串地址,苏砚输入导航,调转方向。车子驶过空旷的街道,溅起一路水花。
“医药箱在后备箱,”苏砚说,“还有干净的衣服,我的运动服,你应该能穿。”
陆时衍愣了一下:“你车上常备这些?”
“常备。”苏砚简短地回答,没有解释为什么一个科技公司的CEO会在车上备着医药箱和换洗衣物,就像她没有解释为什么会对跟踪和反侦察如此熟悉一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有些伤口不必揭开。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片老旧的居民区。这里的建筑大多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外墙斑驳,道路狭窄。陆时衍说的那间“旧办公室”在一栋六层楼房的顶层,没有电梯。
苏砚把车停在楼下阴影处,从后备箱取出医药箱和一个运动包,然后架着陆时衍下车。
雨依然很大,两人从楼道口到单元门的短短几步路,又被淋透了。楼道里灯光昏暗,声控灯时亮时灭,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
“几楼?”苏砚问,一手架着陆时衍,一手提着东西。
“六楼。”陆时衍苦笑,“没有电梯,委屈苏总了。”
苏砚没说话,架着他开始上楼。陆时衍的左腿完全使不上力,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苏砚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往上走。后背的伤在每一次用力时都传来剧痛,但她一声不吭。
爬到四楼时,陆时衍突然说:“你后背受伤了,是不是?”
“皮外伤。”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
“闭嘴,省点力气。”苏砚打断他,继续往上走。
终于到了六楼。陆时衍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居然还能用,打开了最里面的那扇门。
房间不大,四十平米左右,一室一厅的格局。灰尘很厚,但家具都还在,盖着防尘布。苏砚把陆时衍扶到沙发上坐下,打开灯,然后迅速拉上所有窗帘。
“医药箱给我。”陆时衍说。
苏砚把医药箱递给他,自己则从运动包里取出一套干净的黑色运动服:“我去卫生间换衣服,你处理伤口。”
“你先处理后背的伤。”陆时衍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棉签和纱布,“转过去,我看看。”
“我自己可以。”
“你够不到。”陆时衍的语气不容置疑,“转过去,或者我帮你转。”
苏砚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转过身,背对他,脱下了湿透的外套和衬衫。她里面穿着一件运动背心,后背靠近肩胛骨的位置,有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淤青,皮肤已经变成深紫色,中间有破皮,渗着血。
陆时衍的呼吸滞了一下。他见过各种伤口,在法庭上展示过血腥的现场照片,但此刻看到苏砚背上的伤,他的心还是狠狠一抽。
“可能会有点疼。”他低声说,用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擦拭伤口。
苏砚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出声。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握成拳,指节发白。
“那个人用的什么?”陆时衍一边处理伤口一边问,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
“钢管,或者铁棍。”苏砚的声音很平静,“砸下来的时候,我往前倾了一下,卸掉了一些力,不然可能真的会骨折。”
“你很擅长打架?”
“不擅长,但学过一些防身术。”苏砚说,“我父亲出事后,我母亲送我去学的。她说,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总要有点保护自己的能力。”
陆时衍的手顿了顿。他想问更多,但最终没有开口。有些事,等苏砚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他。
他小心地给伤口消毒,敷上消炎药膏,然后用纱布和胶带固定好。整个过程,苏砚一声不吭,只有在他按压到淤血最严重的地方时,她的肩膀会微微颤抖。
“好了。”陆时衍说,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不只是因为处理伤口,还因为他自己的伤也在疼。
苏砚重新穿好衣服——陆时衍的运动服对她来说太大了,袖子和裤腿都要卷起来,但至少是干净的,干燥的。然后她转身,接过医药箱:“该你了。”
陆时衍的左腿裤管已经被血浸透,粘在皮肤上。苏砚用剪刀小心地剪开裤腿,露出伤口——小腿侧面有一道很深的划伤,皮肉外翻,还在渗血。额头的伤口相对浅一些,但很长,从发际线一直划到眉骨上方。
“刀伤?”苏砚皱眉。
“被他们用刀划的,躲得快,不然这条腿就废了。”陆时衍试图说得轻松些,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
苏砚没说话,开始处理伤口。她的动作比陆时衍更熟练,清创、止血、缝合——医药箱里有简易缝合包,她消毒双手,穿针引线,动作干脆利落。
陆时衍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问:“你也学过这个?”
“野外生存训练的时候学过基础急救。”苏砚头也不抬,“忍一下,会有点疼。”
针尖刺入皮肤,陆时衍倒吸一口冷气,但咬着牙没出声。苏砚的缝合技术出乎意料地好,针脚细密均匀,很快就把那道狰狞的伤口闭合了。然后是额头的伤,同样处理得干净利落。
全部处理完,苏砚已经满头大汗。她直起身,看着陆时衍:“肋骨呢?有没有内伤?”
“应该没有,就是被棍子打了几下,淤青是免不了的。”陆时衍试着活动了一下上半身,疼得龇牙咧嘴,但确实没有尖锐的刺痛感——这是好消息,说明没有骨折。
苏砚从医药箱里找出止痛药和消炎药,又去厨房——居然还有自来水,虽然很凉——接了杯水,递给陆时衍:“吃药,然后休息。”
陆时衍乖乖吃药,然后环顾这个灰尘遍布的房间:“看来今晚要在这里过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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