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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北方大捷,人类的皇帝回来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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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与「碎潮」在空气中碰撞,迸发出足以震碎附近所有帐篷立柱的冲击波。

乌弗里克的格挡是完美的一即使宿醉未醒,即使仓促应战,他依然是诺斯卡三十年不败的活传奇。他的力量依然足以与格拉夫正面抗衡,他的战技依然足以在死亡边缘游走。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

他仓促应战下,根本没有来得及向神灵祈祷。

而格拉夫可是在战前向尤里克做了一夜虔诚的祷告!

在这个有神灵的世界,这是关键而又致命的因素。

尤里克的庇佑和赐福,让格拉夫简直是他在人间意志的投射。

「铛!」

「铛!」

「铛!」

第七次碰撞时,「碎潮」的斧刃甚至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乌弗里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要退,想要调整节奏,想要利用自己丰富的战斗经验将这个年轻的人类皇帝拖入消耗战——

格拉夫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北风」第八次斩下。

巨剑的剑尖精准无比地刺入「碎潮」斧面上的那道裂痕,如同钥匙插入锁孔,如同针尖穿过针眼。

「咔嚓。」

三百年的传奇战斧,从正中断裂。

斧刃的一半旋转著飞向夜空,插进三丈外的雪地。

乌弗里克看著自己手中剩下的半截斧柄,脸上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神情。

格拉夫的第九剑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一记最普通、最直接、最不辜负「北风」之名的横扫。

剑锋划过乌弗里克·破冰者的咽喉。

那道切口整齐得像是用最锋利的剃刀在磨石上推过。没有喷涌的鲜血——零下四十度的极寒瞬间封住了伤口。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沿著老酋长的颈项缓缓渗出几滴已经凝成冰晶的血珠。

乌弗里克张了张嘴。

他想说什么。

也许是一句诅咒,也许是一句遗言,也许是混沌诸神留在他灵魂深处的最后一道低语0

但被切断的气管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他手中的「吞焰」滑落在地,砸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然后,这位统治诺斯卡西部沿海三十年的活传奇,双膝跪地,向前倾倒,如同一座被连根拔起的古老图腾。

他的头颅滚落在格拉夫的靴前。

格拉夫弯腰,揪著那头编满了骨珠与银环的灰白长发,将乌弗里克的脑袋提了起来。

他转过身,面对整个铁砧原。

东方的天际线上,第一缕晨光刺破了诺斯卡冰原永恒的黑暗。

格拉夫高举那颗头颅。

「乌弗里克·破冰者,」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平静,却如同尤里克本尊在暴风雪中下达的神谕,清晰地传入战场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还活著的人的耳中,「死了。」

短暂的死寂。

然后,是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格拉夫!格拉夫!格拉夫!」

帝国士兵的喉咙早已因为三天强行军而干裂充血,他们的肺部早已因为极寒空气而灼痛如焚,他们的四肢早已因为疲惫而近乎麻木。但此刻,所有人都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朝著那高举敌人头颅的身影发出震耳欲聋的战吼。

「格拉夫皇帝!格拉夫皇帝!」

「白狼之子!白狼之子!」

「尤里克!尤里克!尤里克!」

米登领的尤里克信徒们跪倒在雪地里,用自己的战斧捶打著胸甲,发出狂热的金属撞击声。他们相信,自己见证的不仅仅是一场胜利,更是战神在凡世代言人的加冕。

诺德领的士兵们抱在一起,痛哭失声。

他们的父辈、祖父辈、曾祖父辈,有多少人葬身于乌弗里克的战斧之下?有多少艘商船被他的长船劫掠?有多少沿海村庄在他的掠夺者铁蹄下化为焦土?

三代人的血仇,在这一刻,由他们的皇帝亲手了结。

奥斯特马克的山地猎兵们沉默地摘下头盔,面向北方,面向那片他们世代戍守的冰原,面向那些如今群龙无首、仓皇溃逃的诺斯卡残兵。

他们不需要欢呼。

他们只需要将这一幕刻进记忆。

然后将它带回帝国,讲给那些在边境戍守了一辈子、却从未亲眼见过仇敌覆灭的老兵听。

乌弗里克的直属「破冰者」精锐,在看到酋长首级被高举的瞬间,最后的战斗意志彻底崩溃。

他们不是没有死战过。

他们不是没有为主君流尽最后一滴血的觉悟。

但当主君的头颅在敌人手中高高扬起,当混沌诸神赐予他们酋长的不败光环在这一刻化为泡影,当那些曾经在他们眼中软弱如羊羔的人类此刻一个个如战神附体一他们能做的,只有逃。

诺斯卡人逃向冰原深处,逃向海岸线,逃向他们停靠在峡湾的长船。帝国骑兵紧随其后,如同驱赶猎物的雪原狼群,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这是有甲对无甲的延续。

诺斯卡人在溃逃中彻底失去了组织。他们扔掉武器,扔掉铠甲一那些本就没有穿上的铠甲扔掉一切妨碍奔跑的累赘。许多人在雪地中滑倒,还来不及爬起,就被后方溃兵踩成肉泥。

帝国的重骑兵并不急于追击杀戮。

他们只需要跟在溃兵身后,像牧羊人驱赶羊群一样,将这数万溃兵赶向预设的死亡陷阱—那片早已被斥候勘探过、表面看似平整实则遍布冰裂隙的危险地带。

当第一批诺斯卡溃兵尖叫著坠入深不见底的冰缝时,帝国骑兵终于勒住了战马。

他们不需要再追了。

那些侥幸没有掉进冰缝的诺斯卡人,也会在接下来三天内,在这片没有食物、没有遮蔽、没有向导的极寒荒原上,被冻成僵硬的冰雕。

铁砧原战役的最终战果,是在三天后由收容队统计完毕的。

帝国方面:阵亡四千七百人,重伤两千一百人。这几乎全部来自那场破晓突袭的正面交锋,以及在追击中遭遇零星顽抗的牺牲。

诺斯卡方面:

当场阵亡两万三千余人。这个数字不包括坠入冰缝的失踪者,不包括三天内冻毙在荒野的溃兵,不包括那些侥幸逃回海岸却因伤势过重死在船边的残兵。

被俘一万一千余人。包括乌弗里克部落联盟的七位次级酋长、十九名萨满、以及数百名「破冰者」精锐。这些俘虏将被押往帝国北方各港口,作为战利品公开示众,然后发卖为奴。

缴获长船六十四艘,其中三十二艘完好无损,其余皆可通过简单修复恢复适航性。这些长船将作为帝国北方舰队的新血补充—诺斯卡人用三百年时间改进的极地航行技术,如今将为他们昔日的猎物服务。

缴获武器、铠甲、粮食、兽皮、鲸脂等物资不计其数,初步估值超过三百万金王冠。

乌弗里克经营三十年的部落财富,一夜之间易主。

最重要的是:

乌弗里克的项上人头,连同他那对断成两截的传奇战斧「碎潮」与「吞焰」,将被送往米登海姆,陈列在帝国皇宫的荣誉大厅,与历代帝国英雄所斩杀的强敌头颅并列。

帝国立国两千年来,从未有一位皇帝,在登基第一年,就取得如此辉煌的、决定性的、足以彻底改变北方战略态势的胜利。

格拉夫的声望,在这一刻达到了历代帝国皇帝都未曾企及的高度。

米登领的大教堂里,尤里克的大祭司亲自为皇帝举行了一场特殊的感恩弥撒。大祭司宣称,铁砧原之战绝非单纯的军事胜利,而是战神尤里克亲自降临、手持北风巨剑、为凡世信徒斩除邪祟的神迹显现。格拉夫·冯·卡扎巴格尔,不仅是帝国的皇帝,更是尤里克在本纪元最伟大的神选战士。

诺德领的议会通过紧急决议,授予格拉夫「北海守护者」的终身荣誉称号,并将每年胜利日定为全境法定假日,届时所有城镇都必须张灯结彩、举行感恩游行。

奥斯特马克的选帝侯在病榻上口述了一封长达三页的亲笔信,用颤抖的字迹写道:「先帝弗兰兹在位四十年,未尝有此大捷。陛下登基一年,斩乌弗里克之首,型诺斯卡之庭,三代血仇一朝得雪。臣虽死无憾矣。」

就连国教的大主教沃克玛,也不得不在国教最高议会上发表声明:「帝国国教承认,格拉夫陛下之胜利,乃西格玛与尤里克共同庇佑之明证。此战胜负,已非人间谋略所能解释,实为神意昭彰。」

帝国的街头巷尾,一夜之间传唱起歌颂皇帝的新游吟诗篇。

商人们连夜赶制印有格拉夫肖像和「乌弗里克终结者」字样的纪念徽章,以每枚五个银币的高价发售,供不应求。贵族们争相订购描绘铁砧原之战场面的巨幅油画,以至于阿尔道夫所有画坊的松节油库存告急。

年轻的贵族子弟们将头发染成银灰色那是格拉夫在铁砧原晨光中高举敌人头颅时,在无数传颂中被神话的一头银发——并将自己的剑命名为「北风」的各种变体。

帝国境内所有征兵站前排起了前所未有的长龙。

青年们被铁砧原的捷报点燃了血液,被「斩酋长首级」、「缴获长船六十四艘」、「阵斩两万三千级」这些数字烧红了眼睛。他们渴望著成为下一个跟随皇帝北伐的英雄,渴望著将自己的名字刻在帝国的功勋柱上,渴望著—正如游吟诗人所唱在诺斯卡冰原的晨光中,亲手了结三代人的血仇。

就连那些曾经最反对北伐、最主张龟缩防御、最恐惧与诺斯卡人正面决战的老派贵族,也突然变成了「我们早就知道格拉夫陛下必能犁庭扫穴」的先知先觉者。

这就是胜利的魔力。

胜利能封住所有质疑的嘴。

胜利能让最怯懦的鸽派摇身一变成为鹰派。

胜利能让神迹显现、诸神归位、天地同庆。

而格拉夫,这位以铁血与「暴政」著称的北地君王,用一颗诺斯卡酋长的头颅、六十四艘缴获的长船、以及两万三千具冻硬在铁砧原上的蛮族尸骸,向整个旧世界宣告:

人类的皇帝,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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