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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蓝火焰腾起三丈高，臭气瞬间弥漫全场，靠得近的修士纷纷掩鼻后退。
火焰中，那团毒质翻滚扭曲，光是闻到这刺激性的臭味，大家就都明白过来，这玩意对身体经脉会产生极大的摧残。
“蚀灵丹，蚀的是灵，毁的是根。”
苏辰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借着灵力传遍广场每个角落。他转身，目光扫过鸦雀无声的人群。
“服用一时，修为暴涨，看似神效。实则邪力入髓，侵蚀经脉丹田，短则三月，长则一两年，根基尽毁，终身不得寸进。”
他说着，取出一枚燃元丹，色泽淡金，表面有细密的星纹。右侧囚笼打开，另一头同等修为的苍狼被制住，苏辰将燃元丹弹入其口。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嘶吼，没有气息暴涨的异象。苍狼只是微微眯起眼，脊背板甲泛起温润的灵光，气息平稳攀升，从二阶初阶缓缓升至二阶中阶，整个过程如温水煮茶，不急不躁，无半分痛苦之态。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苏辰抬手，声音依旧平淡：“商会愿以成本价，换各位手中蚀灵丹，当场销毁。不愿换的，苏某也不勉强，只是后果自负。”
话音落下，人群中先是一片死寂，继而爆发出嘈杂的议论声。那些此前购买了蚀灵丹的散修面色惨白，纷纷喧嚣着要退换。
人群边缘，墨尘一袭黑袍，面色铁青如墨。
他死死盯着高台上那两头对比鲜明的苍狼，又看了看被众人围堵的伙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本想当场发作，但目光触及苏辰的目光，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他脊背发凉。高台之上，四名商会金丹护卫虽未拔刀，气机却已隐隐锁定全场。更远处，猎盟的铁横山不知何时也到了，铁塔般的身躯倚在一座楼阁的阴影里，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墨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翻腾的怒火与杀意。他知道，今日不能发作。苏辰占尽了道理与人心，他若此时动手，便是坐实了心虚，恐怕连走出丹市都难。
“走。”墨尘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转身没入人群。十余名伙计如蒙大赦，丢下被退换的蚀灵丹，狼狈跟上。
苏辰看着墨尘离去的背影，神色未变。
“感谢苏会长指出这害人之物。那聚宝阁，真是丧尽天良哇！”
“以后只买商会的丹药，贵点也值！”
赞誉声此起彼伏。苏辰未多言，只站在高台上，看着人群。
……
墨尘并未回聚宝阁。
他穿过三条街巷，确认身后无人跟踪，才闪身进入一条暗巷。巷尾是一扇不起眼的侧门，门后便是城主府的后院。守门的老仆认得他，未加阻拦，只默默推开一条缝隙。
城主府书房内，灯火通明。
魏无咎端坐紫檀木椅，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面色阴沉如水。下首的柳长卿手持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墨尘推门而入，袍角带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城主，今日……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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