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ba] biquba.vip 天才一秒记住!
马车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苏合香的味道。
香味常常用来掩盖腐败的味道,在谢无妄身边常年都有这样的味道。
沈寒星靠在软枕上,长剑上还留有血迹,并没有收起来。
剑身上沾染的血迹凝固之后变成暗红色,和她身上的凤袍融为一体。
谢无妄给她倒了一杯酒。
酒的颜色是猩红的,就像刚刚从人的身体里流出的血液一样。
“喝掉。”
他的声音懒散,带有一种命令的口吻。
“杀完人之后要喝酒,这是规矩。”
“可以压抑住你喉咙里想吐的冲动。”
沈寒星并没有拒绝。
她端起酒杯一气呵成。
辛辣的液体顺喉而下,果然把胃里翻腾的酸水压了回去。
“酒量不错。”
谢无妄笑了,手指缠绕着她垂在肩头的一缕头发。
“殿下现在就像是尝到了血腥味的小老虎。”
“我很喜欢。”
马车晃了一下。
外面的风雪声中还夹杂着哭喊、惨叫。
车轮碾压过去,发出尖利的破碎声。
沈寒星把窗帘用力掀开。
官道两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很多尸体。
不是被西凉人杀掉的。
这群人穿着大周的军服,手里拿着抢来的东西和女人,正在对着过往的难民挥刀。
逃跑的战士。
雁门关被攻破之后,溃散下来的散兵游勇比土匪更加凶残野蛮。
他们不敢跟西凉人交战,但却敢对同胞动刀。
一名逃跑的士兵正在拽着一个年轻妇女的头发往树林里拖。
妇人怀中的孩子被摔在地上,哭声撕心裂肺。
“停车。”
沈寒星的声音很冷,像冰一样。
谢无妄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悠闲地观察着她。
“殿下想管闲事吗。”
“这就是现在的社会现状,弱肉强食。”
“他们马上就要死了,在临死前痛快一下也是说得过去的。”
“停车!”
沈寒星不理睬他歪曲的道理,直接把剑抵在了驾车的马夫的脖子上。
马车停下了。
她拿着剑跳下去了。
红色的人影在灰暗的雪地上很突出。
逃跑的士兵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人敢停车。
络腮胡子带头扔掉了手里的妇人,提着带血的刀走过来。
他上下打量着沈寒星,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哟,还有一个更漂亮的。”
“这件衣服,是不是宫里的娘娘穿的?”
“兄弟们,今天我们艳福不浅,即使明天被西凉人砍了头,做风流鬼也值了。”
周围的逃兵哄笑起来,渐渐围了上来。
沈寒星没有说什么。
她只是望着那个留着络腮胡的人。
看这军服,代表大周的荣耀。
“你是哪个营的?”
络腮胡子一呆,紧接着便阴笑了起来。
“我是骁骑营百夫长。”
“怎么样,美女还要查户籍吗?”
“骁骑营。”
沈寒星点了一下头。
“那支军队是当年顾老将军亲手训练出来的精锐。”
“你们吃着朝廷供给的粮食,穿着百姓做的棉衣,手里拿着保家卫国的刀。”
“结果见到敌人就逃跑,见到百姓就屠杀。”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寒风中还是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你们比西凉人更该死。”
络腮胡子气急败坏。
“不要啰嗦了!”
“皇帝都跑了,我们凭什么拼命?”
“把你的衣服脱下来,爷看看……”
噗。
一声轻微的声音。
络腮胡子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喉咙里又多了一个血洞。
他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脖子,发出咯咯的笑声,仰面倒下。
沈寒星手中的剑上还沾着血。
她的动作非常快,快到没有人看清楚她是什么时候出手的。
“杀人了!”
“该女士会武功!”
“一起上!”
剩下几十个逃跑的士兵眼睛都是红色的,举着刀冲了上来。
沈寒星没有撤退。
她举起左手里的玄铁令。
“黑羽卫受命执行。”
“不露。”
𝐁𝐈 𝕢u 𝐁𝔸.v 𝐈 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