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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她已然泣不成声,身子微微颤抖,满心都是不解与委屈。她不求儿子功成名就后如何回报,只求他一生安稳顺遂,有良人相伴,家庭和睦,可这点微不足道的心愿,都成了奢望。
战淼看着母亲悲痛欲绝的模样,又想起父亲鬓边新增的白发,心里又酸又涩。她自幼与兄长战穆感情深厚,兄长向来沉稳内敛,对她更是呵护备至,虽近些年因婚事、前程之事,与父母渐生隔阂,但在她心里,兄长从不是绝情之人。
她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柔声安抚:“娘亲,您别难过,别气坏了身子。阿兄他定是有自己的苦衷,不是故意要伤您的心,我去找阿兄,我去问问他,好好劝劝他,好不好?”
她知道,如今府中唯有自己,还能与兄长说上几句话。父母的怒火与失望,只会让兄长愈发封闭内心,唯有她以兄妹之情劝解,或许才能让兄长敞开心扉,明白父母的一片良苦用心。
林怡琬泪眼婆娑地看着女儿,满是希冀:“淼儿,你去劝劝他,你告诉他,娘亲不是要逼他,娘亲只是想让他过得好,这世上,没有哪个父母,会害自己的孩子啊……”
战淼重重点头,眼眶也微微泛红:“娘亲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我一定让阿兄明白您和爹爹的苦心。”
说罢,她起身,朝着兄长居住的穆云轩走去。一路上,府内寂静无声,下人纷纷避让,往日里充满欢声笑语的庭院,如今只剩一片死寂,那股挥之不去的压抑感,让她喘不过气。
来到穆云轩外,守在门外的侍卫见是战淼,连忙行礼,却面露难色:“公主,公子吩咐过,谁都不见。”
“我是他妹妹,我有话要对他说,耽误不了多久。”战淼语气坚定,不等侍卫再阻拦,便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轩内光线昏暗,门窗紧闭,只点了一盏微弱的烛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冷气息。战穆身着一袭墨色锦袍,独自坐在窗边,背对着门口,身姿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孤寂,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冷意。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冰冷,不带一丝温度:“出去。”
简单两个字,满是疏离,让战淼心头一酸。她缓步走到兄长身后,看着他孤单的背影,轻声开口:“阿兄,是我,淼儿。”
战穆身形微顿,却依旧没有回头,沉默弥漫在两人之间,久久没有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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