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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梨把两个人的脸从左到右扫了一遍，闭上眼，撇了撇嘴角
“再说吧，让我想想。”
说完她从桌角拿起那架纸飞机往窗外一掷，纸飞机在秋风里打了个旋。
上课铃响了，走廊里的脚步声稀稀拉拉地往各个教室门口收拢，乙姬把空了的果汁盒往桌角垃圾桶里一投，站起来的时候习惯性地往左边瞥了一眼。
她的同桌池田君正缩在座位的角落，背对着全班趴在桌上，手臂交叠着挡住脸，只露出半个浅色的后脑勺。
从开学第一天起他就用这个姿势度过大部分时间——早自习趴着，午休趴着，连课间也趴着。
不过比起刚转学来那会儿已经好多了，老师说他只是性格内向，同学们也只是耸耸肩，不再有人试图拉着他去操场踢球了。
又一个课间，乙姬走出教室门口的时候，走廊难得里没有几个人，她走到自动贩卖机前面，手伸进裙子口袋里掏硬币，指尖在口袋里碰到了一小块没拆封的橡皮擦和几张皱巴巴的收据。
她掏出两枚百元硬币投进去，按了按钮，贩卖机发出咕噜噜的运转声。
旁边站了个人，乙姬偏头看了一眼。
池田正站在她斜后方两步远的位置，身体贴着窗台边缘，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转过来。
他穿着一件过于宽大的运动服外套，衣摆几乎盖到了大腿中部，浅得发白的头发软塌塌地贴在额头上，皮肤苍白得几乎能看见太阳穴底下的细血管。
最让人在意的是他的眼睛，瞳孔颜色浅得像兑了水的乌龙茶，在秋天的白日里显得格外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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