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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京中有妖邪作祟，触怒了神明。”
她的话，不大不小，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每一个百姓的耳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楚念。
这便是杀人不见血的刀子。
楚念没有理会她，只是扶着太后，一步步走向正殿。
殿前广场中央，果然立着一棵巨大的古树。
那树怕是有千年的树龄，枝干虬结，却已是通体焦黑，没有一片叶子，了无生机。
静一道姑跟在后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就是要当着天下人的面，让楚念下不来台。
楚念在古树前站定。
她松开搀扶太后的手，独自一人，缓缓走向那棵枯树。
在数万道目光的注视下，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地，按在了焦黑的树干之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就在众人以为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时，异变陡生。
只见楚念的手掌与树干接触的地方，竟泛起了一层柔和的，如同翡翠般的绿色光晕。
光晕迅速蔓延，覆盖了整棵古树。
“咔嚓。”
一声轻响，仿佛是枯木的呻吟。
紧接着，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惊呼声中。
那焦黑的树皮，开始寸寸龟裂，脱落。
从裂缝中，钻出了一点点鲜嫩的绿芽。
绿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抽出枝条，长出绿叶。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一棵枯死百年的古树，竟重新变得枝繁叶茂，生机盎然。
但这，还没有结束。
满树的绿叶之间，开始鼓起一个个小小的花苞。
花苞绽放。
一朵，十朵，百朵，千朵。
满树繁花，灼灼盛开。
清风拂过，花香四溢，沁人心脾。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惊叹。
“天啊。”
“神迹，这是神迹啊。”
一个老者最先反应过来，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楚念的方向，重重磕头。
“神女，是小人有眼无珠，错信了谣言。”
“神女显灵了。”
人群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成片成片地跪了下去。
他们看着站在花树下的那个白衣女子，眼神里，再无怀疑，只剩下最虔诚的狂热与崇拜。
静一道姑和她身后的弟子们，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在地。
太后看着眼前这一幕，双手合十，口中喃喃念着佛号。
她的眼中，是深深的震撼。
顾凛渊站在人群之外，看着被繁花簇拥的楚念，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骄傲。
太后缓缓走到静一道姑面前，威严的声音，响彻山巅。
“妖言惑众，扰乱民心。”
“来人，将这些冒犯神女的妖道，给哀家拿下。”
灵山之巅，香火缭绕，却压不住满场的死寂。
那棵枯死百年的古树，如今繁花满枝，如云似霞。
跪在地上的百姓，从最初的惊骇，转为狂热的崇拜。
“神女。”
“是神女下凡了。”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冲刷着每个人的心。
太后捻动佛珠的手，微微一顿。
她看着花树下那个素衣女子，浑浊的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光芒。
“天佑我大周。”
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山巅，为这场神迹，盖上了皇家的印章。
顾凛渊穿过人群，走到楚念身边。
回城的路上，与来时已是天壤之别。
街道两旁，挤满了自发前来的百姓。
他们手中捧着香烛，提着果篮，脸上再无半分怀疑与戒备，唯有最虔诚的敬畏。
鲜花如雨，洒落在墨王府的马车上。
“恭送神女。”
“求神女庇佑我大周。”
这般景象，比任何刀剑，任何圣旨，都更能安定人心。
御书房内，皇帝听着暗卫的禀报，久久无言。
他挥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大殿里。
枯木逢春。
那这个摇摇欲坠的王朝，是否也能在她手中，重焕生机。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一半是火热的期盼，一半是冰冷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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