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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念放下毛笔，接过燕窝喝了一口。
甜而不腻，火候刚刚好。
“北狄那边有动静了吗？”
顾凛渊在一旁的软榻上坐下，顺手帮她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你那招还真管用。”
“朕让人把那几个细作放了回去，顺便让他们偷走了几瓶牛痘的废液。”
楚念轻笑出声。
“他们以为那是更厉害的毒药？”
顾凛渊点头。
“细作连夜赶回北狄王庭，把废液全倒进了王族专用的水井里。”
“牛痘废液虽不能防天花，但能让人上吐下泻好几天。”
“北狄王和几个王子现在拉得下不了床，整个王庭乱成一锅粥。”
楚念被逗乐了，笑得眉眼弯弯。
“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顾凛渊看着她明媚的笑脸，眼里满是柔情。
“你不仅救了大周的百姓，还兵不血刃地教训了北狄。”
“朕该怎么赏你？”
楚念托着下巴，认真想了想。
“那皇上把御膳房的李大厨赏给我吧。”
“他做的糖醋排骨最好吃，我想天天吃。”
顾凛渊捏了捏她的脸颊。
“整个天下都是你的，一个厨子算什么。”
“只要你喜欢，朕把整个御膳房都搬到凤仪宫来。”
两人正说着话，李郎中在殿外求见。
“陛下，娘娘，楚家大姑娘递了牌子进宫，说有要事求见。”
楚念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
“快请姐姐进来。”
不多时，楚云被宫女引着走进来。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翠绿色襦裙，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了很多。
“臣女参见陛下，参见贵妃娘娘。”
顾凛渊摆了摆手。
“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
“你们姐妹叙旧，朕先回御书房批折子。”
他起身离开，把空间留给姐妹俩。
楚念拉着楚云坐下，上下打量了一番。
“姐姐今日怎么有空进宫？”
楚云见她面色红润，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前些日子京城闹瘟疫，我在府里急得整宿睡不着。”
“偏偏府门被官兵封了出不来，只能在院子里干着急。”
楚念拍了拍她的手背。
“现在都好了，天花再也不会在京城作乱了。”
楚云叹了口气，伸手点了点楚念的额头。
“你这丫头，从小胆子就大。”
“听说你还亲自试药，真是不要命了，万一有个好歹可怎么办？”
楚念吐了吐舌头，挽住楚云的胳膊撒娇。
“我有分寸的，姐姐别念叨了。”
楚云无奈地笑了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红色的请帖，递给楚念。
“今日进宫，是来给你送这个的。”
楚念接过请帖打开一看，眼睛瞪得老大。
“姐姐要成亲了？”
楚云的脸红到了脖子根，低声应了一句。
“是定远侯府的小侯爷。”
楚念想起来了。
那位小侯爷之前在灯会上帮过楚云一次，是个温文尔雅的读书人。
两人后来又在诗会上见过几次，算得上是两情相悦。
“这是天大的喜事啊！”
楚念由衷地替姐姐高兴。
“定在什么时候？我一定要给你备一份最丰盛的添妆。”
楚云拉住她的手。
“下个月初八。”
“你现在是贵妃了，不能随便出宫，添妆就免了，有你这份心就好。”
楚念不依，把请帖收进怀里。
“那怎么行，姐姐出嫁，我这个做妹妹的怎么能缺席。”
“我这就去跟皇上说，下个月初八，我一定回府送你出阁。”
楚云拗不过她，只能由着她去闹。
姐妹俩又说了一会儿体己话，楚云才起身告辞。
送走楚云后，楚念坐在窗前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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