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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发现马皇后可能是中毒之后,李祺整个人都变了。
他依旧每日带着朱标和朱棣练功、泡药浴,甚至比以前更狠,练得两个皇子嗷嗷叫。
但他脸上的笑容少了,那双本该灵动狡黠的眼睛里,时常沉淀着一种与七岁年龄格格不入的阴郁和狠厉。
他不再只是为了“强身健体”而修炼。
冰山雪莲?
那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就算真的有,又在何方?
靠他自己,一双小短腿,走到猴年马月也找不到。
求人?求谁?
张宇初已经去寻访高人,可希望渺茫。
李祺彻夜难眠后,得出了一个冰冷刺骨的结论——求人不如求己。
而他一个七岁孩童,最大的“己”,就是权势!
只有站到足够高的位置,拥有足够的话语权,才能调动整个大明的力量,去寻找那万一的可能!
才能揪出那个隐藏在暗处,敢对国母下毒的黑手,将他碎尸万段!
这天,紫金山道观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銮驾仪仗,旌旗招展,惊得山中鸟雀四散。
朱元璋一身常服,却掩不住那股睥睨天下的帝王气,竟亲自带着几位国公宿将,上了朝天宫。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正是曹国公李文忠。
他身边,还有宋国公冯胜、卫国公邓愈等一众杀气腾腾的开国猛将。
“咱的标儿和老四呢?
还有李善长家那个小王八羔子,都给咱叫出来!”
朱元璋洪亮的声音在道观里回荡。
很快,三个小家伙被领到了静室。
“父皇!”
“皇伯伯!”
朱标和朱棣乖巧行礼。
李祺也跟着躬身,目光却在那几个国公身上扫了一圈。
李文忠等人也在打量这三个孩子。
太子朱标确实壮实了不少,燕王朱棣更是精神头十足,而那个韩国公府的小公子……李文忠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这孩子,眼神太沉了,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哪有半分孩童的天真?
“咱今天过来,是想考校考校你们的学业。”
朱元璋大马金刀地坐下,指着静室中央那巨大的漠北沙盘,“张天师不在,就由你们来。
李祺,你不是能耐吗?
今天,咱就让你当主帅,咱这些老兄弟给你当兵,你来推演一下,徐达的大军,该怎么啃下王保保这块硬骨头!”
此言一出,李文忠、冯胜等人全都愣住了。
让一个七岁的娃娃指挥他们?
陛下,您这是喝了多少啊?
这不是胡闹吗?
“父皇,这个我熟!”
朱棣第一个蹦了出来,兴奋地跑到沙盘边,“祺哥当主帅,我当先锋!保证第一个冲进太原城,活捉王保保!”
李祺没理会朱棣的咋呼,也没在意那些国公们或轻视或好笑的眼神。
他走到沙盘前,那半透明的蓝色光幕瞬间在脑海中展开,整个沙盘的每一处细节,
山川的走向,河流的深浅,甚至是每一处隘口的宽度,都化作了清晰无比的数据流,涌入他的意识。
“回皇伯伯,各位国公。”
李祺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徐大将军传回的军报,小子也看过。
大军围困太原,王保保据城而守,看似是铁桶一块,其实,处处都是破绽。”
“哦?”
李文忠来了兴趣,“有何破绽,说来听听。”
李祺伸出小手,却没有指向太原城,而是指向了太原西南方向的一条不起眼的小河。
“此河名为‘汾河’,军报上说,秋水尚浅,骑兵可涉水而过。
所以,我大军的防线,在此处最为薄弱。”
邓愈点头道:“不错。汾河不足为虑,王保保的主力是蒙古铁骑,不善水战,断不会从此处突围。”
这是所有将领的共识。
“错了。”
李祺摇了摇头,语出惊人。
“什么?”
邓愈眉头一皱。
李祺抬起头,目光扫过一众宿将,那眼神,竟让这些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猛人都感到一丝莫名的压力。
“你们只知秋水浅,却不知漠北今年秋雨比往年多了三成。
汾河上游有一处沼泽,平日干涸,一旦积雨,便会向下游泄洪。
算算日子,若是王保保够狠,他只需派人掘开上游的天然堤坝,
一场突如其来的山洪,就能将我军西南大营数万兵马,直接冲垮!”
“届时,他再率铁骑从正面掩杀而出……我大明数十万大军,危矣!”
静!
整个静室,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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