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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记者在采访一个路人，路人说他当时在附近，说声音很大，说从来没见过，说了很多，都是废话，记者点着头听，镜头对着路人，路人的眼睛里有一点兴奋，是普通人碰上大事之后会有的那种兴奋，用不了两天他就会把今晚的事讲给很多人听，每讲一遍细节会多一点，声音会更大一点，他离案发现场的距离会更近一点。
朴泰俊的名字没有出现在任何报道里。
不会出现，他那条腿今晚只是受了伤，他本人活着，但他的两个保镖死在里间的地板上，他自己趴在死人身上等救护车来，这件事不会进新闻，但会在圈内以另一种方式传播，传的速度比新闻快，传的细节比新闻多，而且传的版本里不会有任何含糊……那几个人是冲着朴泰俊去的，带的是重型武器，打完了人走了，连话都没有留一句！
蔡锋把茶放下：“第一毛织那边该消停了。”
“嗯。”
新闻画面切到了财经版块，三星物产和第一毛织合并进展，主播说合并按计划推进，监管审查正在进行中，预计年底完成，第一毛织盘后股价小幅上涨。
刘志学看着这条新闻，手机在这个时候亮了，放在茶几上，屏幕亮起来，来电显示三个字。
李在容。
蔡锋看见了，把茶杯拿起来，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出去，就是往后靠了靠，给了刘志学一个没有人在旁边的姿态。
电话铃声依旧在响……
刘志学接了。
“志学啊。”
李在容说话有一个习惯，开口先叫名字，叫的方式很随意，像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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