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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丘明连忙欠身,劝道:「公主息怒,洛云侯许是————」
「息怒?」
莫如公主打断他,声音拔高,带著讥诮,「本公主和他约定,大军一到到,就要商议出兵一事,可现在,也不知在哪个女人身上趴著呢。」
尤其是那位侍妾,当真是绝色美人,天天陪著,干什么不言而喻,什么雄心万丈,都在乌雅玉那个女人胯下了吧。
乌维却不接话,既然这一回让他领军,当以大军安危为主,遂将密信往公主面前递了递:「公主,瀚海王王命在此,核心便是见机行事,利字当先」,洛云侯怠慢,确有不妥,公主欲如何?」
莫如公主一把抓过密信,看也不看便塞入怀中,冷笑道:「如何?他既然不来迎,本公主便去见他,日上三竿,瞧瞧他此刻是在运筹帷幄,还是在醉卧美人膝!乌维,传令巴图,大军城外扎营,严密戒备,左丘副使,乌维将军,随我入城,觐见洛云侯!」
「公主,这————」
左丘明有些犹豫,觉得太过强硬,大军刚来,还是要休整休整,反正粮草补给,都是洛云侯出,何必那么著急呢,给乌维使了眼色,后者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却被公主打断,「怎么?怕了?」
莫如公主凤目一挑,「我月氏铁蹄至此,难道连登门质问的胆气都没有?走!」
一夹马腹,带著数十名精锐亲卫,如一团燃烧的怒火,直奔城门而去,乌维眼神微动,示意左丘明跟上,也策马紧随。
城上守军早得通报,见是月氏公主亲至,不敢怠慢,迅速清理城门,让其入内,莫如公主一行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打破了府衙周围的宁静,直抵府衙大门。
府衙正堂内,气氛与城外的肃杀截然不同,炭火烧得极旺,温暖如初夏。
张瑾瑜刚刚用完早膳,正惬意地端著一盏温热的酥油茶,与身旁已换上胡人裙装、更显身段火辣的乌雅玉低声调笑,手里还不时探衣入内。
殿内中央,还有乌雅玉带来的侍女跳舞,别有一番风味在里面,不说个个长腿白嫩,那一身女真裙摆,却有些晃眼。
乌雅玉巧笑倩兮,正用银签插起一块蜜饯要喂他。
「报——!」
门外亲卫声音带著一丝紧张,「侯爷,月氏莫如公主、乌维将军、左丘副使求见!城外,五万月氏骑兵,已经在北城门外开始安营扎寨。」
张瑾瑜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舒展开,这动作还真有些慢了,那位瀚海王既要又要,就是不肯下注啊,懒洋洋地放下茶盏:「哦?她倒是急性子,请进来吧。」
说完并未起身,只是调整了下坐姿,显得从容不迫,甚至带著一丝慵懒。
话音刚落,莫如公主已带著一阵寒风大步走了进来,入了门,便解下狐裘扔给身后的亲卫,露出一身月氏贵族女子的华丽骑装,衬得她身姿挺拔,英气逼人。
刚绕过屏风,一眼就看到主位上搂著美妾、一脸闲适的张瑾瑜,以及桌上尚未撤下的精致餐点,还有堂内那些奢靡的女子,竟然在此处不知廉耻跳舞。
再看主位上,乌雅玉那身紧致诱人的裙装和未散的春意,一股被轻视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洛云侯好雅兴!」
莫如公主站定,声音清冷如冰,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关内烽火连天,百姓流离失所,求援的烽火,就连瀚海都可以窥见,侯爷这里倒是温暖如春,美人在怀,逍遥快活,赛过神仙呐!今日,本公主与五万月氏儿郎在城外喝了一个时辰的西北风,原来竟是不该打扰侯爷这醉生梦死」的好时光!」
特意加重了「醉生梦死」四个字,目光如刀般扫过乌雅玉,此女果真是女真族里的扫把星,乌雅玉感受到那目光中的敌意,微微一笑,并不在意。
张瑾瑜更是神情不变,这算什么醉生梦死,不过是听个曲,看一些女子跳舞,衣服都穿在身上,又没光著身子,何来忘乎所以,仿佛没听出话里的刺,微微一笑,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公主殿下言重了,关内乱局,本侯忧心如焚,日夜筹谋,只是这身子骨有些劳累,总要吃饭穿衣不是?再者,贵部远道而来,车马劳顿,本侯原想著稍作准备,以全礼数再行相迎,不想公主殿下如此雷厉风行,倒显得本侯失礼了,宁边,给公主和两位将军看座,上热茶。」
「是,侯爷。」
宁边应声,迅速安排。
莫如公主却不坐,依旧站著,感觉一拳打在了锦布上,滑不溜秋,目光灼灼地盯著张瑾瑜:「礼数?侯爷的礼数就是让我月氏五万大军在城外干等?侯爷所谓的筹谋」,就是在这暖阁里与佳人共商军国大事?想来侯爷身子不适,是不是因为身边那一位,若是侯爷能离开此女几日,恐怕就能休息过来了。」
语带双关,讽刺意味更浓,许是出了一口气,这才带著人,入了座位,「莫非侯爷觉得,我月氏骑兵是来观光的?还是说,侯爷对合作西进,或是对关内那唾手可得的肥肉」,已失了兴趣?」
看样子,先前商议的事,定然是有了变化,怕是西进一事,胎死腹中。
乌维和左丘明也跟著,向张瑾瑜行了一礼,默默坐下。
乌维眼神沉静,观察著张瑾瑜的反应,并未著急开口,倒是左丘明则带著商人般的圆滑笑容,试图缓和气氛:「侯爷勿怪,公主殿下心系王命,又见大军止步,难免心急,不知侯爷对下一步,有何高见?何时能挥师西进?或者————」
他伸手指了指南边,压低声音,「关内局势糜烂至此,正是火中取栗的好时机,瀚海王亦有关切。」
似有所指,张瑾瑜端起新上的茶,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挑了挑眼皮;
「公主殿下稍安勿躁,动兵不在于一时,前后筹谋,西进草原,路途遥远,补给线漫长,若贸然深入,被东胡断了后路,岂非自陷死地?至于关内————」
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深邃,「关内是有些乱,东胡左右贤王,还有漠南各部联军,如洪流席卷,此刻进去,是抢肉,还是去填狼肚子?」
「公主殿下,左丘副使,合作贵在互信,更贵在时机,本侯与公主约定,共击东胡,解北境之危,分漠南之利。这利」如何分,何时取,需得看准时机,一击必中,如今东胡兵锋正盛,如日中天,我们贸然撞上去,岂非以卵击石?不如稍待,待其锋芒钝了,内部生变了,或是————撑得肚圆跑不动了....」
张瑾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时再出手,方能事半功倍,既得实利,又少损兵折将,公主以为如何?
」
一口气回怼过去,让莫如公主眉头紧锁,洛云侯的话听起来有理,但处处透著推诿和拖延,尤其那「肚圆跑不动」的比喻,那若是吃下去的钱财,算是谁的,不知不觉,就被带了进去,还想再问,却听到一声长呵。
「报—!!!八百里加急!云阳郡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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