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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敢明着劝恍若疯癫的官家,只好私底下去求李冲。他历经两朝,不仅是太皇太后最信任的宠臣,也是官家最信任的重臣。
现在这种情形,为何非要伐南?军中粮草匮乏,士气低落,更没有南渡之舟,实在不适合再往南去了。
李冲又如何不懂?迁都之事,拓跋宏事先并没有和李冲通过气,只知会了拓跋澄,所以他还蒙在鼓里。
见皇上非要南征,众人都苦劝不得。他只好跪在地上拉住他的马缰,雨水和泪水一同流下,心中悲凉,仰望着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仁君,苦口婆心道:
“今日南伐,天下所不愿,唯官家一意孤行。汉文帝说,吾独乘千里马,竟何至也?官家究竟要往何处去呀?此行关乎社稷安危、君德得失,臣有满心的话语,不知如何陈明,情愿以死相谏,请官家听臣一句劝吧!”
一向温文尔雅的拓跋宏听了却勃然大怒,夺过缰绳,将人推开,“朕要一统四海,再造中华。你们这等软弱书生,竟敢疑朕大计,屡次阻挠,可还有王法二字?不必再讲!”
这会儿大雨滂沱,四处白亮亮一片。
他说完便高扬马鞭,做出一副要策马出发的样子,拓跋澄移步跪在他的马前,哭着哀求他说:“如今兵马困敝,前路迢迢,求陛下不要再走了。”
他们叔侄二人配合得颇为默契,拓跋休等人也都跪在他面前,流着泪央求。
拓跋宏心中对此情此景很是满意,面上不显,仰天长叹道:
“此次出征声势浩大,举国皆知,若是无功而返,岂不难堪?拓跋远祖世代居于大漠,确有魄力率族南迁,成就今日之伟业。既然卿等不赞成伐南,而兵行至此,不如便将国都迁到洛阳,占据中原,等待时机吧!”
原本还在哭的宗室大臣们一听这话,没一个人开口,也都停了哭泣,仿佛被惊住了。一时间天地都为之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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