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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内鬼疑云(第1/2页)
从密道出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林逸拖着灌了铅似的腿爬出老水门的排水口,栓子在后面扶着墙,脸白得像纸。郑铎一把拽住林逸的胳膊,把人拉上来,目光落在林逸手里的那枚腰牌上。
“这是……”
林逸没说话,把腰牌递过去。
郑铎接住,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他盯着那个“监”字,盯着背面的“乙十七”,手指慢慢收紧,骨节泛白。
“你确定?”郑铎声音发涩,“这是在密道里找到的?”
“洞穴角落,杂物堆里。”林逸喘匀了气,“和烧剩的火把、废麻绳扔在一起。”
郑铎沉默了很久。
晨光从东边漫过来,照在他脸上,照出眼角细密的血丝和嘴唇上干裂的皮。他一夜没睡,在这儿守着接应,等来的却是自己人的腰牌。
“乙十七……”郑铎喃喃,“李英。我的副手。”
栓子倒吸一口凉气。
林逸没说话。他看着郑铎,等他自己开口。
“跟了我八年。”郑铎把腰牌攥进掌心,“从北境调到京城,从七品主事升到从六品参军,一步没落下。去年他母亲病重,我批了半个月假,还托人从辽东带了老参送去。”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半个月前,他说腰牌丢了,报备重领了一块。我当时没多想……”
“郑大人。”林逸开口。
郑铎抬头。
“也可能是栽赃。”林逸说,“密道里那帮人穿黑衣、蒙面,抬着来路不明的箱子往暗河里扔东西——他们如果有心嫁祸,偷一块监察院的腰牌扔在现场,太容易了。”
郑铎盯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那不是希望,是一个溺水的人看见浮木时的本能反应。
“你觉得……是栽赃?”
“我没说一定是。”林逸摇头,“我只说可能。在查清之前,两种可能都不能排除。”
郑铎垂下眼帘。他把腰牌收进怀里,贴身放着,像放一把刀。
“那现在怎么办?”栓子小声问。
“不动声色。”林逸说,“李参军既然报备过腰牌丢失,这块‘失物’出现在密道里,表面看和他无关。如果我们大张旗鼓地查,反而打草惊蛇。”
“如果他真是内鬼,”林逸看着郑铎,“他会警觉,要么跑,要么灭口销毁证据。如果他不是内鬼,我们大张旗鼓地查他,寒了属下的心不说,还会让真正的内鬼看笑话。”
郑铎深吸一口气:“你说得对。明面上不动,暗地里查。”
“先从最基础的查起。”林逸说,“李参军最近三个月的行踪、经手的案子、接触的人——特别是银钱往来。”
郑铎点头:“监察院内部我能调阅,但他私下的账目……”
“郡主府那边有路子。”林逸说,“京城各大钱庄、当铺,都有郡主府的眼线。大额银钱进出,只要过明账,总能查到蛛丝马迹。”
郑铎深深看他一眼:“林先生,你在短短几个月里,把这京城的门道摸得比我还清。”
“活命的门道。”林逸说,“摸不清,死得快。”
从那天起,一张无形的网悄悄撒开了。
明面上,一切照旧。林逸每天在槐花巷接待咨询,王清之按时来上课,栓子照常去茶馆听闲话。郑铎每日出入监察院,该办案办案,该议事议事。
暗地里,几条线同时启动。
郡主府的人拿着李英的画像,在京城的十几家大钱庄转悠。郑铎以“年终考绩”为由,调阅了李参军经手的所有案卷。甚至连栓子都被派了任务——他有个远房表兄在城南牙行做事,专门买卖房产。
三天后,消息陆续回来了。
头一条,是郑铎那边查到的。
“李英最近三个月经手的案子,”郑铎把一张纸摊在桌上,手指点着其中几行,“有两桩很蹊跷。”
林逸凑近看。
“第一桩,户部粮仓失窃案。”郑铎说,“丢了三十石官粮,追查了两个月,抓了三个仓吏,案子结了。但负责追赃的李英上报说,只追回五石,其余下落不明。”
“第二桩,通州盐引走私案。”他手指移到下一行,“抓了四个盐商,抄出白银八千两。李英负责押送赃银入库,入库记录写的是七千二百两,差了八百两。”
林逸抬眼:“差额报损耗了?”
“报的是‘搬运途中散失’。”郑铎冷笑,“从通州到京城,快马半日路程,八百两银子能散失到哪儿去?”
林逸没接话,在脑子里把这些数字串起来。
三十石粮,折市价约十五两。八百两盐商赃银,是实打实的现银。加起来不过八百一十五两——在京城,这点钱够买座小宅子,但对一个敢往密道里抬不明箱子的团伙来说,这点钱算收买监察院副手的身价?
“太少了。”林逸说。
郑铎看他一眼:“你是说……”
“如果李参军真是内鬼,他为对方办的事绝不止这两桩。”林逸说,“这两笔银子更像是……试探性的‘投名状’。”
“或者说,”他顿了顿,“有人故意让他经手这些有油水的案子,用这些‘损耗’把他拉下水。一旦他收了第一笔,就再也脱不了身。”
郑铎沉默。他知道林逸说得对。
第二路消息,是栓子从城南牙行带回来的。
“先生,我表兄查到了。”栓子跑进院里,满头汗,“李参军两个月前,在城南柳树胡同买了一座宅子,两进两出,带一个小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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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放下手里的笔:“多少钱?”
“成交价一千一百两。”栓子咽了口唾沫,“一次性付清,没走钱庄,用的现银。”
郑铎霍然站起:“现银?”
“是。”栓子说,“我表兄说,经手这桩买卖的牙人是他拜把子兄弟,亲眼看见买家从骡车上卸下四个箱子,打开全是银锭。成色很杂,有官锭也有私锭,还有几枚外藩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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