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ba] biquba.vip 天才一秒记住!
被子里的气息滚烫。
兰夕夕被男人圈在怀里,呼吸本就不畅。
身体微微往下一沉,脸颊骤然触到一片坚硬滚烫的轮廓。
那瞬间的触感太过清晰,她猛地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也瞬间读懂薄夜今未说出口的暗示,脸色“轰”地爆红,从耳根烧到脖颈。
新婚那几年,兰夕夕满心满眼都是薄夜今,爱他入骨,为了让他开心,有很多次主动钻进被窝,笨拙又虔诚地取悦他……
那时很甜蜜,不讨厌,也从不觉得半分难堪。
可现在……她讨厌他、怨他、嫌他,恨不得直接与他划清一切界限,怎么可能再做那种亲密之事?
“薄夜今…”兰夕夕生气地猛地用力掀开被子,坐起身大口喘气,眼眶泛红,又羞又怒:
“你脑子里时时刻刻都只装着这种事吗?”
“那么想要,去国外找女人啊,找你的大美女医生海瑟音啊。”
“她们肯定比我更会伺候你,更能让你满意!”
“你说什么?”薄夜今眸光眯起,墨色眼底寒意骤升,周身气压都如山雨欲来风满楼般沉下:
“在你眼里,我是这种人?”
他方才不过是想她从被子里出来,没有半分逾矩的心思,更别提对其他女性那些龌龊念头。
兰夕夕冷笑一声,心口堵得发疼,字字带刺:
“三爷不是这种人,但做的出这种事。”
上床、怀孕、事后抛女弃子,不认账……
想到那些事情,兰夕夕头脑发疼发胀,不想待在这个令人窒息的房间,抓起外套穿上,下床,往外走。
一把拉开房门。
门外,薄寒修负手而立,一身冷戾冷酷,眼神像冰刃一样扫过来:
“又在闹什么?”
他的气息,仅一个眼神都能让人感到害怕,死亡既视感。
兰夕夕身体一颤,下意识害怕又紧张,本能想逃。
可,回卧室……继续扮演恩爱?和薄夜今同被……暂时做不到。
积压已久的委屈与愤怒冲上头顶,她径直走到薄寒修面前,仰起头,声音清丽倔强:
“是,我和三爷没有在复合期,之前说的都是骗你的!”
“甚至,我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复合。”
“……”
“你如果真想弄死我,就来吧!”
她破罐子破摔,不想挣扎了。
现在的心情真的很难评,宁愿跟薄寒修,被侮辱,也不想再跟薄夜今。
“……”薄寒修阴鸷瞳孔微缩,显然没想到兰夕夕不打寻常牌,一时竟无语凝噎。
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弄得这般措手不及。
而那句‘弄’的意思,那么明显,男人都懂。
薄夜今英俊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冷鸷扫一眼薄寒修,撑着起身,矜贵而霸道对兰夕夕道:
“过来。”
兰夕夕不理会,反手一把拉住薄寒修的手臂,刻意站近一些:
“二爷,你之前不是说要跟我谈恋爱、结婚吗?”
”现在就谈来试试?”
她这么直白明确话语,无疑往薄寒修脊骨上插刀。
感觉到身后薄夜今身上那股骇人的冷意,几乎要将人吞噬,薄寒修唇角一抽,低声呵斥:
“松开。”
他甚至主动撇开女人。
兰夕夕拧起好看的秀眉:“明明一切都是二爷自己说的,怎么转身又不高兴?”
“……”闭嘴,听不懂吗!
“行,你自己不愿意,那之后别怪我,别再找我麻烦。”
“我走了。”
兰夕夕终于不再多说,松开手转身往外走,一秒也没停留,生怕他反悔。
空气安静,流动着逼仄压迫的窒息感。
薄寒修高大身姿僵在原地,转头看向房间内脸色铁青的薄夜今,男人没有说一句话,却足以令人感到脊骨发寒。
薄寒修摸了摸鼻子,有些无辜地咳了咳嗓子:
“不是你想的那样……可信?”
薄夜今系上睡衣带子,冷凝的薄唇微掀,字字冷冰:
“先是大哥,后是二哥。”
“你们,可真是我的好哥哥。”
“……”薄寒修唇角微抽,迈步走过去,高大的身姿与薄夜今相差无己,两人皆是俊美挺拔。
“我对她没那个意思。”
“不过是想逼她对你上心。”
之前对兰夕夕是有过某些心思,但那是在以为薄夜今死亡的情况下,想报复,想收拾,想让她一辈子活在痛苦地狱,同时以那样的方法惩治兰柔宁。
如今薄夜今活着,很多事情就不一样。即使兰夕夕是有点意思,但兄弟妻,不可欺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没有女人有资格,能让薄寒修与兄弟翻脸。
刚刚兰夕夕那女人的所作所为,分明是抽风!
“你和她还有矛盾?回头说清楚看看?”
“罢了。”薄夜今疲惫地抬起修长大手揉动眉心,声音里满是低沉,“她想跟谁谈,你们谁想跟她谈,都行。”
“我无所谓。”
生死一遭,薄夜今原本只想把过去所有的亏欠都弥补兰夕夕,好好疼爱宠溺。
可这些时日,她永远紧闭心门,到底在想什么,他不得而知。
生气也从不说缘由,不给他解决的机会,无从入手。
他做任何,她皆视而不见。
这样互相折磨,太累。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响起,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海外号码。
薄夜今接起,眉心骤然拧紧:“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他对程昱礼沉声吩咐,语气决绝:“订最快的机票,去德国。”
“申请长期居留。”
他不回来了。
不回来碍她的眼。
……
私人公寓。
兰夕夕回到自己的小家,一头栽进柔软的大床上,终于长长松下一口气。
不用面对薄夜今,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不用被薄寒修威胁,假装温柔,心口不一。
世界终于清净了。
她紧绷一天的神经彻底放松,沾着床便沉沉睡去,睡的又香又沉。
在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要醒来之际,一道视频通话声响起。
屏幕上显示:唐胥东。
这次,是关于亲子鉴定的事。
“夕夕,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唐胥东的声音沉稳郑重,也很温和。
兰夕夕却一点也不在意,也不好奇了。
那个孩子……已经是定局,是薄夜今的,也没关系。
可就在她这么平静淡然的时候,唐胥东拿过鉴定报告放在镜头前,说:
“孩子不是三爷的。”
什么?
不是?
兰夕夕看着手机屏幕上印出的检测报告:无血缘关系,大脑蒙了一下,空白好一会儿。
这怎么可能呢?
德国的准生证文件上明明写着薄夜今的名字,父亲那一栏也清清楚楚,甚至当初也亲耳听见薄夜今和海瑟音的交谈,有意不让她知道……
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孩子?
但,鉴定结果一般不会出问题。
兰夕夕并不怀疑真实性:“谢谢唐叔叔,我去了解下具体情况。”
挂断电话,她趁茶馆还没到开门时间,立刻加快洗漱,翻身起床,直奔薄公馆。
这件事,有必要好好弄清。
去找薄夜今,当面问清楚所有真相。
可安静的薄公馆里,每个人都在,都处理着自己的事情,唯独主卧、书房,没有薄夜今的身影。
”三爷呢?”
薄寒修冷冷丢下手中的文件,声音冰冷想猝了毒:“现在知道找了?”
兰夕夕:“……”
不是她之前不找,是……薄夜今和海瑟音的谈话,以及那份白纸黑字,很让人误会。
何况,经过近六年的折磨,她似乎丧失好好跟他沟通的能力。
不想谈误会那方面的事情。
程昱礼在整理文件,看见兰夕夕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像一朵摇曳在山中的白玫瑰,礼貌上前解释:
“太太,三爷去德国了。”
“去德国?”兰夕夕皱起秀眉,下意识好奇,孩子明明不是薄夜今的,他为什么还要过去?
“海医生那边出了什么事?”
“三爷怎么那么关心海医生?亲自跑去德国?”
“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
程昱礼一听,立刻摇头,摆手,急着替自家三爷洗白:“太太您可千万别多想!别冤枉三爷!”
“三爷在国外治疗那几个月,病危好几次,一天清醒不到半小时,连站都站不稳,怎么可能有心思碰别的女人?”
“更何况海医生还是孕妇,她自己也有男朋友的!”
“总之三爷对您,可是守身如玉,半点杂念都没有!我可以以我自身的性命、名誉担保!”
边说,还边把文件夹到腿上,举起手坐发誓状。
随后又说:“三爷这次去德国?是因为海医生的男朋友酗酒,家暴,动手打得她大出血,孩子应该保不住了……”
“海瑟音是道上混的人,没什么朋友和家人,三爷出于人道主义,过去帮忙处理后事,毕竟也是救命恩人。”
兰夕夕看着程昱礼一本正经,信誓旦旦的模样,丝毫不怀疑可信度。
他没必要帮忙说谎。
情绪愈发的冷静,询问真实的问题根源:
“那……你知道三爷跟海瑟音的秘密约定,是怎么回事吗?”
“还有德国那边的准生证,为什么三爷是孩子父亲?”
程昱礼听到立刻,立即把文件都丢到一旁的窗台上,有条有理,一字一句全盘托出:
“那是因为海医生的男朋友是一个非法偷渡的人,在德国未婚怀孕,没有男性签字,孩子会被强制打掉。”
“她当初救三爷的命,条件就是让三爷假扮孩子的父亲,并且保怔她们母子一生安稳。”
“办理准生证,的确是三爷签字,但那边不需要结婚也可以办理。”
“三爷…当初不是和兰柔宁有点关系,就让太太你生气痛苦吗?所以这次很担心你生气,误会,接受不了,才特意在回来前嘱咐我们,不能告诉你孩子一事。”
兰夕夕听完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倒流,脸色微白。
所以……
从头到尾,都是她在误会?
都是她在拿不存在的肉体关系,一次次刺伤薄夜今、冷淡薄夜今、羞辱薄夜今?
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羞愧得无地自容。
“三爷……他什么时候回来?”她声音发虚。
程昱礼苦笑:“这个我不知道……”
“三爷说,您不想看见他,他就不回来碍眼,已经让我申请德国长期居留了。”
兰夕夕一怔,头疼欲裂。
她想打电话给他道歉,但现在飞机还没落地,根本无法接通。
她怎么就那么蠢,那么不相信他?
……
“我早提醒过,别怀疑三爷,他不是那种人。”唐胥东对于这件事,发表严肃的立场,小小指责。
孟濛无奈又心疼的抱住兰夕夕,“是啊夕夕,我也觉得三爷不会做那样出格的事。我们都相信他,你怎么就糊涂了呢?”
对此,兰夕夕相当愧疚,心虚,无言辩驳。
“不过……”孟濛话题一转:“夕夕,你有没有想过……你之所以这么失控、这么情绪用事,这么介意他和别的女人的一举一动,恰恰是因为你还爱三爷。”
“……”爱?
“即使不是爱,也至少还有喜欢成分的!”
“毕竟只有喜欢,在意,才会失去方寸,理智,以不发达的小脑处事,天马行空的想。”
“如果一个人真的毫不在意,才会安安静静的,毫无波澜。”
𝐵𝑰 𝕢u 𝐵𝒜.v 𝑰 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