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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能卑微成这样。
失神间,程昱礼敲门进来。
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礼盒。
“太太,这是湛先生送来的东西,说是物归原主。”
兰夕夕微微一怔,湛凛幽送来的?她接过礼盒,指尖触到那光滑的木质表面,轻轻打开。
盒盖掀开的瞬间,手指顿然顿住。
里面躺着的,竟是曾经被湛凛幽没收的两本手工相册。
薄夜今亲手制作,一笔一画,亲自粘贴收藏。
第一本,记录着她十九岁嫁给薄夜今时,明媚耀眼的模样,青涩热恋,眉眼带笑,满心满眼都是爱意。
连为他倒杯水,都欢呼跃雀,小心翼翼。
好似,那水里满是她的爱意。
兰夕夕不由得抚过泛黄相片,看着曾经鲜活热烈、爱意坦荡的自己,连她,都快要遗忘当初那般义无反顾去爱的模样。
可原来,她那么生动过。
怎么就,彻底忘记了呢?
第二本,写满薄夜今那几年漫长寻妻之路的颠沛与煎熬。
兰夕夕曾在私人公寓看过,心理早有准备,但此刻看到不少没看过的细节。
饱经风霜的薄夜今。
浑身是伤的薄夜今。
还有不肯放弃,跟蝴蝶对话的薄夜今:“见过我太太吗?”
“带我寻到她。”
“回头,为你打造独享花园。”
噗嗤……
兰夕夕看的不由得失笑,他那么引以为傲的智商,怎么能傻到以为一只蝴蝶可以找到她?
笨蛋!
她笑着,眼角有什么东西在发酸,没擦,就让它留在那里。
“看他的东西,这么入神?”一道低沉嗓音兀自在身后响起。
薄夜今缓步走入卧房。
他听说湛凛幽送了东西过来,兰夕夕独自在房间看的出神。
兰夕夕迅速收敛情绪,抿了抿唇瓣,不知是笑还是开心的说:“对,我在看别人家的东西,顺便看看狗的苦难日常。”
“……”狗?
薄夜今拧眉,走过去,眸光扫过她手中的相册内容,在看清里面是他丢失的相册后,唇角微微一抽。
这女人,哪儿来的胆子,说他是狗?
他气息沉冷一瞬,片刻又收敛而下,俯身凑近:“对,我是狗。”
“你兰夕夕一个人的狗。”
“……”
兰夕夕脸颊倏地发热,觉得薄夜今真是没脸没皮了!
她慌忙侧身避开他凑近的亲吻,轻声开口,有必要解释一下的说:
“我和师父已经彻底说开,相信师父会放好好处理感情,早日走出这段小感情的。”
这不是情话,也不是告白。
可于薄夜今而言,便是交代。
一个女人,愿意对男人交代与异性的问题,往往说明着什么。
他深邃眼底漫开浅浅笑意,愈发的柔和:
“小夕,我大概是又得病了。”
嗯?
“什么病?”兰夕夕第一时间站起身,手已经抬起去探薄夜今的额头,细细检查。
是人工心脏的问题,还是咳嗽复发?
薄夜今顺势拉住兰夕夕的手,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他的唇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得了时时刻刻,想亲你,要你的病。”
“……”
疯子!
厚颜无耻!
……
第二天,居然是薄权国的生辰宴。
以前兰夕夕会记得,亲自为其做宴席,现在,她早已忘的一干二净。
薄权国已经几年不邀外客,只有薄家至亲围坐一桌。
巨大圆桌上,白玉兰、薄匡、薄寒修、薄夜今,还有四宝,以及佣人抱着的五宝,大家都在。
一室和睦。
用餐氛围温和融洽,到结束时,薄权国放下碗筷,眉眼温和:
“一家人难得齐聚,拍一张全家福吧。”
兰夕夕下意识起身,拿起佣人递来的相机:“我来帮大家拍摄吧。”
“那怎么行。”薄权国第一时间开口,目光严肃认真,“你是我们薄家明媒正娶的儿媳,也该站在家人之列,少了你还算什么全家福?”
白玉兰也站起身,立刻招手:“张叔,麻烦过来帮忙拍一张。”
“好的。”管家连忙上前接下相机,并催促兰夕夕站过去。
兰夕夕无奈,只能局促地站回人群,立于薄夜今与孩子们中间,心底满是茫然不安。
从前,薄家上下从未真正接纳她,受尽冷眼与偏见。
她也不觉得自己是薄家的一份子。
尤其是如今,她和薄夜今未复婚,裂痕未消,更没想过参与拍全家福。
结果……薄权国他们居然早已将她视作一家人。
随着快门按下,一张合照定格。
薄权国顺势开口:“夕夕,你和夜今二人误会解开,孩子绕膝,日子好不容易归于平静,什么时候去把复婚手续办了?”
白玉兰轻声附和,眼底满是心疼与谅解:
“夕夕,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当初四年付出,洗衣做饭,倾心相伴,最后满身伤痕,绝望离场,换谁都会心寒。”
“可夕夕,爱从来不止柴米油盐。”
“是包容,信任,理解,历经风雨后,依旧愿意珍惜彼此。”
“你们从前,就像各自捧回一本稀世珍书,每日小心翼翼呵护,生怕沾染半点尘埃,却从来没有静下心,翻开内里的文字,好好读懂彼此的真心与无奈。”
“如今阿今幡然醒悟,满心皆是你,你也试着放下过往,好好读懂他的心意吧。”
“别因一时赌气,错过一生,徒留因果遗憾。”
薄权国:“对,你师傅说过离婚报应,因果循环。”
这话一出,兰夕夕僵在原地,小脸儿白了又红。
他们说的话不无道理,那个因果循环,也是她曾经深夜里反复想过、不敢深想、恐惧的事情。
只是,复婚代表着太多,她……
犹豫间,一道挺拔的身影站至身侧。
“因果只是玄学,不必执念。”薄夜今声音低沉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与庇护。
“你们别吓她。”
“复婚与否,我尊重小夕的一切决定。”
霸道,沉稳,不容质疑。
薄权国和白玉兰两人神色复杂,暗自瞪薄夜今一眼——不中用的,就他那拖慢不懂女人的性格,看他什么时候才能追到手!
兰夕夕却是心头一松,暗暗呼出一口气。
还好有薄夜今解围,不然她真不知该怎么接那话。
而她不得不承认,现在的薄夜今,似乎真的变了。
变得很尊重她,像一个合格的、优越的异性,一个真正值得托付的丈夫人选。
夜深人静,卧房之内。
两人同床而卧。
男人清冽的气息层层笼罩,熟悉又安稳,像一层薄薄的网,将她整个人裹在里面。
兰夕夕毫无睡意,辗转难眠。
她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一点一点地朝薄夜今靠近。
想主动回应,试着放下所有防备,试着把那道坎迈过去。
可指尖僵硬,身体本能地局促,她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
就在准备默默收回来的时候——
一只温热的大手伸出,准确无误地牢牢攥住她手腕。
薄夜今缓缓睁开那双深邃的眼眸,暗光在瞳底流转,嗓音低哑缱绻:“怎么不继续了?”
兰夕夕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爆红,窘迫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薄夜今倒是没有再继续调侃,轻轻一拉,将她温柔地揽入宽阔的怀中。
怀抱温热,心跳沉稳。
“我来主动。”
他低头,细细密密的吻落下,轻柔,克制,温柔。
不带半分掠夺与强势。循序渐进,浅浅温存。
兰夕夕静静感受着,发现自己没有半分排斥与厌恶。
甚至,说推开,也未必会的。
只是——为什么,她再也做不到像以前那样主动了?
算了。
做不到就做不到吧,顺其自然。
她闭上眼睛,试着让自己放松下来,试着去接受。
气氛渐渐浓了,呼吸交缠,温度攀升。
两人正要进入主题,一通紧急电话骤然打破平静,刺耳的铃声在深夜里格外惊心。
“三爷。”
“太太。”
“不好了!”
“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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