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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夕夕心头诧异不已,完全没想到薄夜今会以这样的手法解决问题。
也是,他是高高在上的薄夜今,并不屑以这样的办法得到她的嫁入。
当然,他现在也很细致入微,事事顾及她的感受,包容她所有的犹豫与退缩。
想到这里,她又觉得结婚没那么可怕,真的只是一张纸。
“不用假证,办真的吧。”
“嗯?”男人一个单音字,天生磁性好听。
兰夕夕认真分析:“薄寒修的性格你了解,身性阴狠,要是让他知道我们骗他,很难安抚,没必要铤而走险。”
“况且……师傅当初说过因果循环,我前些日子去找他,没见上面,但他也跟我留言,万事小心。
我觉得,还是把复婚证办了,比较安心。”
不然她真害怕之后几宝出问题。
“不过三爷,或许我一辈子都只能保持这个样子,无法再像从前那般热烈,三爷你会被困医生,应该考虑清楚。”
不爱,不热情,不欢喜。
该犹豫,考虑的,是他。
换做她,可能很难做到。
薄夜今挑了挑眉,大手握住兰夕夕微凉的手,掌心温热有力,眼眸深邃睿智:
“困?”
若她是锁住他的那根锁链,那他,甘愿,被困终生。
“……”
手续办理的很快,红本本稳稳落在两人手中。
一纸婚书,复婚成为定局。
兰夕夕走出民政局,小脸上看不出喜悦,也看不出悲伤,像白开水一样平静。
甚至,她听见来电,慌忙对薄夜今说:“茶馆那边有事,我先去茶馆处理工作,三爷你自己安排。”
说着话,人已随手招过一个出租车,上车跑远。
怕是,从来都没有她这样,刚领证就把丈夫丢下的妻子。
薄夜今修长俊美的身姿伫立在原地,指尖细细摩挲手中红色结婚证,眼底漫开淡淡怅然。
他想起曾经第一次领证,年少情深。
兰夕夕拿到结婚证时,满眼欢喜,扑进他怀里,忍不住地撒娇:“老公~~”
“老公~”
一声声,甜入心扉。
满眼皆是爱意,热烈又直白。
如今……
程昱礼见薄夜今长久盯着结婚证上兰夕夕的头像,低声开口:“三爷,太太才刚离开,您就想太太了啊?”
“放心吧,太太以后都是你的,不会再离开了。”
他是亲眼看着三爷这一路有多艰苦的,真心为三爷赶到幸福,开心。
薄夜今缓缓回神,唇间溢出两个字:“嗯,想。”
很想。
想念9年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兰夕夕。
只可惜,想也无用。
物是人非。
再也不会有小丫头不顾形象,毫无保留地奔赴入他怀中,撒娇喊他“老公,要爱爱。”
那种画面,只会出现在深深的回忆里。
……
复婚聚会上。
大家恭喜两人终于破镜重圆,桌上摆满了酒,红的白的交错的,杯盏相碰时发出清脆声响。
暖色光晕下,每个人脸上映出一片融融喜气。
唯独女主角兰夕夕缺席,不在。
“三哥,你们这婚,结的真特别啊。”鹿厌川举着话筒,不由得调侃:
“不过小嫂子以前是恋爱脑,如今是事业脑,可以理解。”
“总之,还是恭喜复婚!我为你们献唱一曲《好运来》!”
欢快的歌声响起——“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喜庆声音扑满包厢,孟濛噗嗤一笑,也跟着上前闹和。
薄夜今矜贵身姿坐在暗光位置,修长的手指捏着酒杯,指腹轻轻摩挲着杯沿,神色看不出丝毫波澜。
唐胥东坐在旁边,将那道沉默看在眼里,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薄夜今的杯壁:
“慢慢来,日久情深,总有一天,夕夕会彻底回头。”
她愿意复婚,又怎么不算回头呢?
只是,回来的,不是那个兰夕夕。
薄夜今垂着眼,看着杯中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抿唇不语。
湛凛幽坐在角落里,他的手里也端着一杯酒,可那杯酒从开始到现在,一滴未动。
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至少,她愿意重新嫁给你。”
这,已是他求而不得的奢望。
不得不说,这句话有安慰到薄夜今。
现在兰夕夕是他五个孩子的母亲,是他结婚证上名正言顺的妻子。
他们还有许多时间朝夕相处。
薄夜今收回些许思绪,看着湛凛幽蒙着一层淡淡阴翳的脸,优雅一笑:“别想太多,以后我会好好疼她,不给你遗憾的机会。”
“……”湛凛幽,有想打人的冲动是怎么回事?
唇瓣未启,薄夜今恢复深邃严谨的模样:“多谢当年,护我太太周全。”
湛凛幽目光暗了下,终究平复下情绪,浅浅勾唇:
“多谢三爷,当时救我性命。”
两人,都有着莫大的渊源。
一杯酒,便是敬意。
聚会结束。
夜晚的风有点凉。
湛凛幽坐入车内,城市的霓虹从车窗外掠过,明明灭灭地落在他身上,将他清隽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翻开那本画册,自己亲笔画的,一页一页,一笔一画,全是兰夕夕。
前排,玄明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知道他此刻的心情很沉重,但还是轻声开口:
“师父,兰小姐和三爷复婚,我感觉他们却是挺般配的,也应该破镜重圆,您还是早点放下,忘怀吧。”
“再想,只怕会扰乱人家夫妻和睦。”
湛凛幽没有回答,指尖停在某一页上,落在画中女孩的眉眼之间,轻轻拂过。
是啊,她结婚了,他不是那般逾越之人,应该放心。
只是,那日兰夕夕说,爱是四季。
她怎么就确定,他没有因她波澜起伏?
那1800多个日夜,日日相处,她一声声师父,似春日繁花,扰他心神,她的出现,便是心动;
她哭过,闹过轻声,像夏日骤雨,来的猝不及防,总深夜乱他清欢,让他辗转难眠。
她平静做手工毛巾围毯,一针一线披在他身上,如秋日的晚风,不喧哗,不张扬,却带来绵长牵挂,一点点渗透进他的骨子里。
她仅是站在他身边,就似冬日暖阳,渡他沉寂寂年,让他化开温度。
他本寒山孤石,一生清冷无波,以为自己会永远那样冷下去,冷到白头,冷到入土。
可兰夕夕似途经的长风,携四季温柔路过,而后悄然远去。
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她走过的那些路,全落在他心上。
她不知道她的那些不自觉的、不经意的温柔,是他这清冷一生里,唯一燃过的火。
她不知道——她,早已是他的四季。
这一生,不会再有另一个四季了。
不会再有一个人,像她那样,一声“师父”就能让他心头一颤。
不会再有一双眼,像她那样,明明什么都没说,却让他什么都想给。
不会再有一双手,像她那样,轻轻披上一件毛毯,就让他记了一整个秋天。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不过——没事。
湛凛幽轻轻抚平相册,合上,将相册放进医药箱中最下面的位置,像放下什么很重很重的东西。
“往后余生,我带着过去的四季回忆,日日焚香,为你岁岁祈愿。”
“惟愿你,一生平安,一世幸福。”
……
深夜的忧伤,从来不止这么轻。
薄夜今回到家中,兰夕夕还没回来。
主卧安静的可怕,没有新婚夜的喜烛,也没有那个穿着红色性感睡衣、眉眼含羞等着他的女人。
当年新婚夜,兰夕夕夜晚7点就给他发消息“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喝了点,有点困。”
“你要早点哦。”
薄夜今回去时,看见小姑娘歪在沙发上,等他等得睡着了,身上穿着精心挑选的睡衣,很性感。
他喉结滚动了想,伸手抱她上床。
小姑娘迷迷糊糊的醒来,再看清是他后,瞬间拧自己的脸蛋,逼迫自己清醒,然后嗲嗲的抱着他:
“老公~~你回来啦!”
“我没困,没醉,可以爱爱~~”
往事甜蜜。
现实如此冷清。
薄夜今深黑色的眸子掠过一丝暗淡光泽,走进衣帽间,看向长辈准备的喜服。
罢了,这次由他换吧。
喜服穿上,男人剑眉星目,红色的衣料衬得他的脸愈发冷白,俊美得像一幅画。
他把买回的精品特级红玫瑰和礼物放在床头,弯腰,细细调整摆放位置。
然后坐在床沿,看书等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腕上的百达翡丽从十一点走到十二点,再到凌晨1点,兰夕夕才回来。
她推门而入,连花都没有看到,就匆匆打招呼:
“我接到一个很可怜的客人,现在还在联系我求安慰。”
“你先睡,我还要忙会儿。”
说完,径直走进浴室,关上们,水声响起来,一边洗澡一边跟人煲电话粥。
薄夜今坐在那里,唇角勾起一抹冷凝,可怜的客人?
天底下还有比他这被冷落的新婚老公,更可怜的人?
只是……薄夜今想起从前的许多个夜晚,他在书房处理文件,兰夕夕在厨房做好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凉透了,她也依旧在等他。
他那时候在忙什么?在开会?在应酬?在陪那些所谓的重要客户推杯换盏?
其实他也记不清了。只记得他打过很多电话,他接得很少。
她发过很多消息,他回得很慢。
有时候深夜回家,她歪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机还开着,屏幕上是他永远没时间陪她看的那些电影。
那时候觉得,她该有自己的生活,不该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他一个人身上。
如今,她有自己的工作了,忙得连新婚夜都顾不上。
都是自己的报应!
薄夜今的气,就这么散了,完全不经兰夕夕来哄,自己把自己哄好。
他转身下楼,去厨房,热锅,倒水,为兰夕夕煮夜宵。
汤圆白白圆圆,面上洒上桂花,是她喜欢的吃法。
小心端上楼。
兰夕夕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头发已经吹干,看见桌上那碗热气袅袅的汤圆,眼睛微亮:
“你怎么知道我饿了?正想吃点什么呢。”
“谢谢。”她开心的舀起汤圆开吃。
薄夜今眉眼温柔。
她对他,还是不错的。
没有让这碗汤圆凉。
高兴不过五分钟,兰夕夕吃完,放下调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又亮了起来:
“我想起有个东西好像能开导她,我去找找……”
起身就要朝外面走。
薄夜今眸光微暗,抬手,握住兰夕夕纤细手腕,力道不大,却很稳,带着一丝酒味的气息,从身后靠近,将她轻轻拢入怀中。
“薄太太。”
“新婚夜,晚归,忙于工作,到底,还要不要我这个丈夫了?”
他嗓音沙哑低沉,透着些许委屈。
兰夕夕一怔。
才想起她和薄夜今,今天再次结婚了。
也注意到……床头那束红玫瑰,深红的,大朵大朵的,开得正盛,和普通玫瑰不一样。
还有眼前穿着红色睡衣的英俊男人,身体微微冰凉,明明等了她许久。
所以,他们这是倒反天罡了?
换成薄夜今成为“恋爱脑”等她?
Ⓑ𝐈 𝚀u Ⓑ𝒜.v 𝐈 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