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ba] biquba.vip 天才一秒记住!
烛火摇曳,映在应竹君苍白的脸上,像是覆了一层薄霜。
她指尖微颤,却仍死死攥住那枚温润玉佩,灵力如潮水般涌动,直冲心窍。
“这是我的命,轮不到你管!”
话音未落,她掌心猛然一震,玉佩骤然发烫,一道无形涟漪自她体内荡开——【玲珑心窍】被强行开启。
刹那间,天地寂静,时间仿佛凝滞,唯有她眼中燃起决绝之火。
封意羡瞳孔骤缩。
他知道这仙府的代价。
他曾亲眼见她在朝堂上咳血昏厥,也曾于深夜守在她书房外,听见她梦中低吟《归墟续命笺》的咒文。
可此刻,她竟要以残躯再踏鬼门关!
“那你告诉我——”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刺入她心肺,“若你死了,谁来替沈烬立碑?谁来替应家洗冤?谁……来陪我看这一世太平?”
最后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心口。
应竹君脚步一晃,眼中寒芒微裂。
多年筑起的心防,在这一刻悄然崩出一道缝隙。
她不是不痛,不是不想歇。
只是每一次闭眼,都是父亲跪拜宗祠时背影佝偻;是母亲临终那一声唤“沈郎”的呜咽;是那一夜火光冲天,兄长断臂护她逃走,最终被乱刀分尸……
她不能停。也不敢软。
可偏偏是这个人,站在风雪里,执拗地望着她,不肯放手。
窗外忽地狂风大作,卷着暴雪拍打窗棂,仿佛天地同悲,为这场注定流血的抉择哀鸣。
就在此时——
“我看见了!我全都看见了!”春桃猛地从床榻上坐起,双目圆睁,泪如雨下,“那个穿紫袍的女人……她在井底喂心!血淋淋的,一口一口……她说‘崔家女儿,永不为妾’!”
应竹君浑身一凛,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道惊雷。
崔慎行,当朝左相,庶出之子,其母原是宫婢,曾遭主母羞辱投井而亡。
而这句“崔家女儿,永不为妾”,正是崔氏一族埋藏百年的执念图腾!
她瞬间明白:幕后黑手绝非崔慎行本人,而是其胞妹——那位常年隐居东六宫、伪装成老嬷嬷的崔氏遗孤!
此人精通邪术,借梅岭战骨与宫中冤魂布下“九阴引魂阵”,意图唤醒先祖怨灵,复活旧族血脉,篡夺国运!
而春桃,正是当年被选为祭品却侥幸存活的宫女之一,记忆被邪阵封印,如今因白首翁牺牲自我斩断阵眼,才得以复苏!
“原来如此……”应竹君眸光如刃,冷意横生,“她不止想翻案,她是想让整个大虞,为崔家陪葬!”
她不再犹豫,转身便走。
“你要做什么?”封意羡厉声喝问。
“破阵。”她冷冷道,“七日内,我要她神魂俱灭。”
话音落下,她指尖划过腕脉,一滴心头血坠入玉佩。
霎时间,仙府大门轰然洞开,时空扭曲,她的身影彻底被吸入其中。
外界一日,仙府百倍光阴流转。
【药王殿】内,药香弥漫,鼎炉沸腾。
她以自身精血为引,辅以三十六味奇药——龙髓芝、玄冰魄、鬼面藤、赤凰羽……一味味世间难寻的灵药尽数投入丹炉。
火焰由青转赤,又由赤化金,整整炼了四千八百个时辰,直到丹成一刻,天穹炸雷,一道紫气贯顶而下!
“破秽丹”,成!
此丹可涤荡邪祟本源,专克阴尸傀儡,但炼制之时需耗损施术者三成寿元。
她吐出一口黑血,唇色尽褪,却只轻轻擦去,转身踏入【演武场】。
百倍时间流速之下,日月更迭如走马灯。
她日日与先祖留下的战斗傀儡对战,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爬起。
终于悟出新招——“千骨锁魂阵”:以英灵虚影为引,聚百骸残念为链,可短暂困住大宗师级尸奴,甚至压制其行动三息!
七日苦修,换来的不只是战法大成。
当她推开仙府之门,重见人间风雪时,一头乌发已尽数化作银白,如雪覆枝,苍凉彻骨。
可那双眼睛,却比从前更加灼亮,似有剑意藏于瞳底,只待出鞘饮血。
屋外,封意羡已在寒风中伫立整整七日。
他未曾合眼,不曾进食,仅凭一股执念撑着身躯。
暗五数次劝他回府,他皆不动。
韩十三断臂缠布,守在一旁,亦默然无言。
直到那一刻——
门扉轻启,风雪涌入。
那人缓步而出,白衣胜雪,银发如瀑,眼神清冷如渊。
封意羡喉头滚动,一句话未出口,已红了眼眶。
他立刻挥手,命人抬来暖轿,厚绒铺垫,炭火温熏,唯恐她再受一丝风寒。
可就在轿帘垂落的瞬间——
大地微震。
三具漆黑尸奴自雪中破土而出,腐肉盘绕铁链,空洞眼窝直勾勾盯着轿中之人,枯爪高举,撕向帘幕!
千钧一发之际——烛火将熄未熄,风从窗隙钻入,吹得那一点微光剧烈晃动。
三具尸奴自雪中暴起,腐肉翻卷如破絮,铁链缠身发出刺耳刮擦声,枯爪撕裂空气,直取轿中之人!
千钧一发之际——
应竹君眸光骤冷,舌尖猛咬,鲜血迸出。
“召!”
B𝙸 Qu Ba.v 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