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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K身上挂了彩,昂贵的西装被划出几道凌厉裂痕,看得出方才缠斗他也并未占到便宜。
苏羞婳坐在床沿,面色潮红与青灰交织,指节寸寸攥紧泛白。
K:“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我结婚,对不对?”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她望见他身上狼狈的伤,轻声嘲弄:“你都伤成这样,还要执意继续婚礼?”
“当然继续。”
苏羞婳鼻翼微翕,眼底带着刺:“就你这副样子,还进得了洞房?”
K低低笑了一声,眸色深沉勾人:“看来羞婳是很想亲自验证。”
他敛了笑意,嗓音沉下去:“就冲你这句话,我也会让家庭医生立刻过来处理伤口。”
说完转身:“我去换套衣服。婚礼照常。我答应你,放他一条生路。”
苏羞婳攥紧的拳头又收紧几分,心口像压了团浸透水的棉絮。
等K处理好手臂伤口、重新包扎完毕,换了一身正装回来,抬手敲房门,久久没有回应。
“羞婳?”
他沉声唤了两遍,屋内死寂岑然。
K心头一沉:“推门。”
众人推门而入,房间里空荡不见人影。浴室方向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漫过浴缸边缘,往外流淌。
清水里掺着刺目的红,顺着地面蜿蜒洇开。
K瞳孔骤缩,大步冲了进去。
浴室氤氲着水汽。苏羞婳一身洁白婚纱静静躺在浴缸中,圣洁的白已被猩红染得触目惊心。手腕浸在温水里,整片池水被血色晕染。
K周身气息寸寸崩裂,暴戾横生,大步上前将她从浴缸里横抱出来。目光扫过一旁的梳妆台,上面压着一张字条。
字迹清瘦利落,寥寥数语:放他一条命。当年我身体里流着你的血,你救我一命,如今,尽数还你。
K喉间漫上一股腥甜。他死死捏着那张纸条,骨节泛白,朝外嘶吼:“叫医生!快把家庭医生叫过来!”
医生匆匆赶来,检查后脸色凝重地摇头:“先生,苏小姐失血过多,情况很危急。”
他挪开纸条,才看见下方还有一行小字:你若再强行给我输血,我就算醒过来,依旧会选择割腕。
K喉头一腥,咬牙冷喝:“把沈毕越带过来。”
沈毕越被两名手下压制着,缓缓睁眼。
K居高临下睨着他,语气淡漠:“手下败将。”
沈毕越面色苍白,却依旧倔强:“我输了?”
他方才会中招被K下药针剂,只因瞥见手下挟持苏羞婳,匕首抵着她脖颈步步相逼,一时愣神才落了圈套。
此刻一看见K阴沉难看的脸色,目光落在床上的人时,神色大变,目眦欲裂:“你对她做了什么?”
他猛地发力,抬手左右挥开压制自己的手下,挣脱束缚快步冲上前。
医生看了眼面色铁青的K,如实开口:“苏小姐割腕自尽,失血严重,急需输血。”
沈毕越目光猩红,死死盯着K:“你口口声声说疼她,就是这么疼的?”
K身形微僵,喉结滚动,竟一时语塞。
“她需要输血。”医生话音刚落。
“我来。”
“我给他输。”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沉声:“我是O型血。”
沈毕越目光落在K手中的纸条上,一把抢过扫了一眼,冷哼一声:“输我的。”
K看着他,沉默不语,默认了下来。
沈毕越走到病床边,轻轻握住苏羞婳冰凉的手。
采血输血还在进行。沈毕越脸色一点点泛出苍白,唇色寡成一片。
医生看得不忍,轻声劝说:“沈先生,要不先停一停,换个人来?”
沈毕越微微摇头,语气固执:“不用。”
K独坐一旁沙发,微微垂首,周身气场沉冷,全程一言不发,指尖无意识攥紧。
沈毕越却忽然侧头问K:“你碰过她没有?”
K眸光一冷:“你猜。”
沈毕越攥紧拳头,针头在皮肤下微微移位,疼得他眉心一跳,却没再追问。
最后他又打破死寂:“我手下的人,能让他们进来吗?”
K依旧沉默。
沈毕越也不等他表态,自顾自开口:“我想知道,你跟羞婳是怎么认识的。”
K抬眼淡淡睨着他,语气带几分较量:“你不过比我早认识她几年,就觉得自己稳赢我了?”
他顿了一下。
“你信不信,她最难熬的那五年,一直都是我陪在她身边。”
沈毕越闻言默然,面色愈发寡沉。
K唇角微微勾起一道冷淡弧度:“这一局,算我赢。”
沈毕越敛了敛神,语气松了几分紧绷:“我们两个,非要争个输赢高低吗?”
K眼底带一丝怅然:“倘若你不是羞婳心上的人,我或许,能和你做朋友。”
“不可能。”沈毕越断然回绝,语气冷硬,“我从不和你们这类人有交集。”
“你清高。清高到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让她沦落到割腕还命的地步。”
K挑眉:“这类是什么?你把我定性成恶,可这些年我捐建学校、做慈善,哪一桩不是实打实的善事?世间人事,又有谁能分得清绝对的黑白?”
沈毕越想起梳妆台上那张字条,心头五味杂陈:“我承认,你救过羞婳一命,这份情,算我欠你的。”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若是羞婳醒过来,定然也不想看到我们二人互相残杀。”
K缓缓抬眸,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你倒是很了解她。”
“我远比她自己,更懂她心里在想什么。”
沈毕越话音刚落,走廊外忽然传来急促的小跑脚步声。
只见李泽一身迷彩装束,手里还揣着枪,快步奔了进来。
“少爷!”
沈毕越淡淡抬眼:“把东西放下。”
李泽愣了下,下意识问:“啊?……K解决了?”
K眸光微冷,看向沈毕越,轻笑一声:“原来你的属下,这么盼着我死。”
李泽:“……”
谁告诉他这是什么情况?
沈毕越与K一直僵持不下,苏羞婳便只能困在这座城堡里。
没人说得清,她究竟是身体不愿醒,还是心底刻意沉沦在昏睡里。
沈毕越和K寻遍了全球顶尖的医学专家为她诊治,输血调养,各项治疗从未间断。她的脸色日渐红润,气色看着与常人无异,却依旧像沉睡的睡美人,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始终没有睁眼。
长久的对峙过后,终究是K先松了口,嗓音带着几分疲惫:“你带她走吧。或许离开这里,她反倒能醒过来。”
沈毕越满眼错愕地看向他。
K淡淡抬眼:“我跟她单独待一会儿。”
沈毕越只闷声道:“我去窗边抽根烟。”
K走到床头,俯身静静望着面色温润泛红的苏羞婳。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20岁瘦得脱相,浑身是血,却咬着唇一声不吭。他把她捡回去,给她输血,派人照料。她醒来第一句话不是“谢谢”,而是“你为什么救我”。
他说:“因为我乐意。”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只是随手捡了个可怜虫。后来才知道,有些人一旦捡起来,就再也放不下。
K低低开口:“算我输了。”
“我从前总觉得,这世上本没什么先来后到,可你偏偏对他执念太深。”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我也看清了,他并没有我想象里那般不堪。”
他轻声唤她,语气带着难得的柔软:“羞婳,我知道你听得见。最后一次,这样叫你小羞婳了。”
话音落下,她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窗外,沈毕越倚着窗框,指间夹着一支烟,却始终没点燃,只是静静望着房间里的身影。
K似是故意抬高了声线,一字一句清晰传入她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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