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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雷霆般的声音在他们的灵魂中渐渐消散。
余音却化作了无形的巨手，紧紧攥住了他们的心脏。
丹增罗布枯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那只按在石门上的手，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并非恐惧，而是一种凡人窥见神迹时的本能战栗。
“天命……”
卓玛拉姆的嘴唇翕动着，这两个字仿佛抽干了她肺里所有的空气。
那声音褪去后，世界陷入了更加彻底的死寂。
轰隆——
沉重的摩擦声响起，仿佛是两座山脉在缓缓移动。
他们面前那扇刻满古老符文的巨大石门，竟然自行向内开启。
门缝中透出的并非预想中的佛殿金光，也不是腐朽的黑暗。
而是一种混沌的，不断变幻的虚无。
卓玛拉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脚下的积雪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门后的世界，没有地面，没有墙壁，甚至没有空间。
只有无数发光的丝线，与无数明灭不定的光影碎片，交织成一片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星云。
那些丝线，纤细却坚韧，似乎连接着过去与未来。
那些碎片，每一片都在上演着一幕幕或壮丽或悲怆的画面，有金戈铁马的沙场，也有歌舞升平的宫殿。
这里是历史的残骸，也是命运的织场。
每一步踏出，都可能坠入万劫不复的虚空。
“跟紧我。”
丹增罗布的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双目微闭，口中开始诵念起一段晦涩难懂的经文。
他的眉心处，竟隐隐亮起了一点微弱的金光。
在丹增罗布的视野里，那片混沌的虚无秘境变了模样。
无数看似杂乱无章的命运丝线中，一条散发着微弱佛光的路径，清晰地显现出来。
这便是“虚空藏识”，以自身佛法修为，于虚幻中勘破真实的无上法门。
他迈出了第一步，脚下明明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却稳稳地踩在了一根看不见的丝线上。
卓玛拉姆不敢怠慢，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她胸前的绿松石项链，此刻正散发出愈发耀眼的光芒。
柔和的青光将她笼罩，隔绝了周围那些历史碎片中传来的混乱与疯狂。
她的感知，在这片秘境中被无限放大。
她能“看到”一个王朝从崛起到鼎盛的意气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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