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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斌余心头一紧,攥着清晏的手腕急声问:“怎么办?乱军来了!”
清晏抬眼望向声响来处,脸上无半分慌乱,只淡淡瞥了眼那几个还在啃食的饥民——他们早吓得缩在尸堆后,连大气都不敢出。她抿唇不语,指尖悄然凝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藏在褴褛的袖管下,掌心依旧稳稳扣着王斌余的手,稳住他微颤的身形。
不过片刻,数名乱军已策马冲到粮铺前,马蹄踏过血泥溅起黑红的水花,为首的兵卒挥着长刀,粗嘎的喝骂声劈头盖脸砸来:“哪来的刁民,竟敢私藏军粮!都砍了!”
长刀带着寒风劈向王斌余面门,他下意识闭眼,却听见清晏轻叱一声,只觉她手腕微翻,一道无形的气浪自袖间散开。
那几名乱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子骤然一僵,便直挺挺从马上栽落,重重砸在血泥里,脖颈处无声沁出黑血,眼鼻翻白,顷刻间没了气息。
马蹄还在原地刨着泥土,兵器落地的脆响在死寂里格外清晰,粮铺角落的孩子吓得捂住嘴,连呜咽都咽回了喉咙里。
王斌余望着地上的乱军尸体,心头仍有余悸,攥着清晏的手迟迟没松,声音发哑:“这乱世里,活下去都这般难,往后该怎么安身?咱们就算能躲过这波,迟早也会沦为刀下鬼。”
清晏垂眸扫过粮铺里仅剩的几袋焦粟,抬眼时眼底清明锐利,语气没有半分含糊:“此等乱世,人力本就不能为,要站稳脚跟,还得用法术。”
话音落,她抬手对着粮铺空旷处轻挥,袖间微光骤盛,转瞬便有堆积如山的纸箱、布袋从空落下,拆开的纸箱里,金黄酥脆的饼干、袋装方便面、咸香薯条、鲜脆虾条满满当当,还有一捆捆真空包装的卤肉、面包,各式现成吃食香气四溢,瞬间压过周遭浓重的血腥气;旁边数十口盛满温水的大缸也齐齐现世,清甜水汽裹着食物香气,勾得饥民们喉头直滚。
“这处粮铺便是补给点,”清晏的声音平静却有分量,“这些吃食拆开就能吃,不用生火,管够全城百姓果腹。”
说罢,她另一只手往粮铺外侧的空地上轻轻一扬,各式枪械弹药赫然铺陈开来——一排排冲锋枪码得整整齐齐,机关枪稳稳架在简易木架上,木箱敞着口,里面的手榴弹堆叠如山,枪身的金属冷光在火光下格外刺眼,看得人心头一震。
躲在断壁后、尸堆旁的饥民,起初只敢远远看着,有个瘦得脱相的少年,大着胆子爬过来,捡了块掉在地上的饼干,飞快塞进嘴里一嚼,酥脆香甜瞬间漫开,他眼眶当即红了,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扑过来,却不敢争抢,只捧着吃食蹲在地上狼吞虎咽,嘴里塞满食物,仍忍不住呜呜哭着,是饿极了也苦极了的模样。
清晏环视黑压压的饥民,声音不高,却带着慑人的力量,字字穿透街巷:“杜重威屠城害命,兵痞劫掠不休,你们饿到啃食尸身,苦到朝不保夕,从不是命该如此!今日有现成吃食果腹,有犀利家伙防身,愿随我们反抗的,吃饱喝足,拿上兵器,随我们诛杀杜重威,清剿所有乱军兵痞!守住这镇州城,往后再也不用挨饿,再也不用怕被屠戮,人人有饭吃,人人能保命!”
饥民们本就被饥饿与恐惧逼到绝境,此刻嘴里嚼着酥脆的饼干、咽着香甜的薯条,往日里的绝望尽数化作怒火,纷纷嘶吼着应声:“愿杀杜贼!求活路!”“随二位守镇州!诛兵痞!”呼声此起彼伏,震彻死寂的街巷。
不久,远处传来密集的马蹄声、铠甲碰撞声与粗暴的喊杀声——杜重威麾下的一队亲兵,听闻这边异动,带着百余名兵卒疾驰而来,为首将领扬刀喝骂:“一群饿疯了的刁民,也敢聚众作乱!尽数斩绝,一个不留!”
铁骑奔袭,马蹄踏得血泥四溅,刀光霍霍,眼看就要冲入围拢的百姓,清晏眼神一冷,抬手轻挥,一道无形气浪瞬间横扫而出。冲在最前的骑兵连人带马骤然僵住,直挺挺栽倒在血泥里,后续兵卒来不及收势,接连相撞,还未站稳,便接二连三无声毙命,不过转瞬,两百余名精锐乱军尽数倒地,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百姓们见状,士气彻底炸开,再也没了半分怯懦,纷纷涌到吃食堆前,大把抓着饼干、虾条往嘴里塞,拆开方便面直接干嚼,真空卤肉撕开口就能下肚,大缸里的温水灌进喉咙,连日的饥寒交迫瞬间消散,脸上渐渐有了血色,眼底燃起决绝的狠劲。
众人围到军械堆前,清晏教大家如何使用武器,动作拆解简单直白,只教杀敌保命的核心要领。待众人学会后,大家纷纷拿起武器,有人手持冲锋枪,有人扛起机关枪,有人攥着手榴弹,个个眼神凌厉——这般犀利家伙,比刀枪好用百倍,再也不用怕乱军的铁骑长刀。
王斌余拿起一包薯条塞进嘴里,甜咸的滋味压下了喉间的腥膻,再掂起一把冲锋枪,冰凉的枪身入手,底气瞬间满溢,转头看向清晏,声音铿锵:“走!杀去府衙,斩杜重威,清剿乱军,定镇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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