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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有人忍不住交头接耳,声音细碎如蚊蚋。冈比西斯抬了抬手,全场立刻安静下来。“现在,你们可以返回各自的住所,或者目前在库夫施泰因的任何地方。但记住,返回后,你们都将被软禁。赞赞情报部门的人会逐一与你们谈话,配合调查是你们的义务。”
话音刚落,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冈比西斯却没理会,继续宣布:“即日起,国王宣布实施戒严,并解散议会,直至另行通知。”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要明确指出,我们已查明政府和军方多名高级官员对此次刺杀未遂事件负有部分责任。因此,王室将不遗余力地逮捕这些叛徒,严惩他们的罪行。”
“只有在赞赞王国恢复秩序之后,王室才会重建议会。”她扫过那些面露惊愕的宾客,“在此之前,作为赞赞公民,你们有义务向最近的警察局报告任何有关此次袭击及其肇事者的信息。任何被发现隐瞒信息的人,都将被视为国家敌人,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最后一个字落下,冈比西斯微微颔首:“我对此就没什么要说的了!”
她转身离去时,裙摆扬起的弧度都带着决绝。身后的人群终于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抗议声,有人喊着“凭什么软禁我们”,有人质疑“解散议会是否合法”,但冈比西斯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这些诉求此刻在她耳中,远不如抢救亨利埃塔、揪出幕后黑手重要。
走出宴会厅,冈比西斯的指尖微微发凉。她快步穿过长廊,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亚历山大的话——若亨利埃塔有任何不测,他绝不会善罢甘休。这不是威胁,而是她比谁都清楚的事实。长久以来,她习惯了用理智和铁腕处理事务,可此刻,心底却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慌乱。路过皇家教堂时,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跪在冰冷的石板上,双手交握,第一次真心实意地向拉穆祈祷:“让她活下来,求你……”声音低哑,带着连自己都惊讶的脆弱。她无法承受亨利埃塔的死亡,更无法承受因此被亚历山大追责的重量。
祈祷完毕,冈比西斯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她转身走向皇家情报总部,那里的灯光将彻夜通明——接下来的几天,她会像一头嗅觉敏锐的猎豹,夜以继日地锁定目标,将所有藏在暗处的腐败连根拔起。
与此同时,亚历山大在卫兵护送宾客离开宫殿后,才缓缓从浴池里起身。热水早已凉透,他裹紧浴袍,快步走向地下掩体。推开厚重的铁门,看到等候在那里的家人时,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松弛。家人们得知事情的经过,脸上满是震惊,有人捂住嘴,有人眼圈泛红。
那一晚,亚历山大没有处理任何公务,只是依偎在妻子们身边。她们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温暖而踏实,像冬日里的炉火,一点点熨帖他那颗被焦虑和愤怒啃噬的心。只有在这样的温暖里,他才能暂时忘记亨利埃塔危在旦夕的消息,忘记那些潜藏的背叛。
夜色深沉,王宫的阴影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所有人都明白,赞赞即将进入一段血腥的历史时期。而这段历史会染上多少血色,或许,就取决于病床上那位公主能否熬过这场磨难。
冈比西斯揉着发沉的双眼,指腹按在酸胀的太阳穴上,指缝间漏出的疲惫感比桌上那杯冷透的咖啡更甚。这是她今天早上灌下的第六杯咖啡,深色的液体在杯底晃出涟漪,映得她眼下的青黑愈发明显。往日里那双总是闪烁着锐利光芒的眼睛此刻蒙上了层薄雾,连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髻都松了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随动作轻轻晃动——连续三天没合眼,就算是铁打的间谍头子也扛不住。
她指尖划过桌上那份厚厚的报告,纸张边缘被反复翻阅得起了毛边。报告封面的火漆印早已被体温焐化过一次,又在冷气房里重新凝固,留下圈模糊的印记。
“呵。”她低笑一声,笑声里裹着倦意,却突然挺直脊背——这是她多年的习惯,哪怕累得快栽倒,在文件面前也得摆出十二分精神。她拒绝在查明所有阴谋者之前见丈夫,不是赌气,是太清楚那位国王的脾气。亚历山大发起火来从不是轻松愉快的拌嘴,那是能把整座宫殿掀翻的雷霆,她可不想撞在这枪口上。
啜饮咖啡时,杯壁的凉意透过指尖窜上来,让她打了个激灵。目光重新落回报告上,纸页上的字迹是特工用特殊墨水写的,在灯光下泛着暗紫色的光——这是黑狱专属的记录方式,像在无声宣告:这里的一切见不得光。
报告里的每一个字都浸着黑狱的寒气。她太清楚那些秘密拘留营的模样了:冰冷的铁牢、永不熄灭的白炽灯、墙上剥落的血渍,还有罪犯醒来时眼里那瞬间的茫然,随即被恐惧淹没——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在哪,只知道进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一旦榨干最后一点情报,特工们会拖着他们的尸体埋在营地后面的乱葬岗,连块木牌都不会留。赞赞政府总标榜司法先进,可谁都心知肚明,有些“危险分子”,从来不配走审判流程。
冈比西斯的指甲在“显赫人物”几个字上划了道痕。报告里核实过刺客的供词,那些名字一个个跳出来:高级军官非法倒卖退役武器时的签字笔迹、议员们给黑市注资的银行流水、甚至还有他们在暗网交易时的加密聊天记录——证据链像条毒蛇,缠上了赞赞社会光鲜的皮囊。
她忽然笑了,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点得意。指尖在目标名单上敲了敲,123个名字,密密麻麻挤在纸页上,像一群待宰的羔羊。三名议员的名字被红笔圈了圈,旁边标注着他们投资的黑市账号;皇家陆军将军的名字旁画着把枪,备注里写着“经手200支手枪流向刺客”;还有那些腐败的执法官员,名字后面跟着他们收受贿赂的金额,数字刺眼得很。
“都觉得自己藏得深。”她哼了声,拿起羽毛笔蘸了墨,在特工建议“大规模逮捕并公开处决”的条款旁利落签下名字。墨迹晕开时,她想起林德刚宣布的戒严令——议会解散,宪法暂时“休眠”,这些人的特权早在戒严令生效的那一刻就成了废纸。
门被轻轻推开,玛丽亚·弗莱肯抱着文件站在门口,副主管的徽章在领口闪了闪,却掩不住她眉宇间的犹豫。她把文件放在桌上时,指尖碰倒了咖啡杯,褐色的液体在报告边缘晕开一小片渍痕。
“陛下,如果我们这样做,必定会引发社会动荡。”玛丽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宪法明确规定人民享有某些权利。如果我们执意进行这些逮捕,将表明王室无视其在我们社会中制定的规则。”
冈比西斯抬眼时,眼里的疲惫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冰冷的锐利。她把签好的文件推过去,纸张在桌面上发出“唰”的一声响:“宪法的存在,完全是国王的仁慈。”
她站起身,窗外的阳光刚好落在她肩头,却暖不了她语气里的寒霜:“林德宣布戒严,就是让这些规则暂时‘休息’。现在是危机时刻,哪有功夫跟他们讲权利?”
手指重重点在名单上的议员名字上:“不严惩?等民众知道这些人拿他们的税钱养刺客,不满只会比现在凶十倍。到时候亚历山大的怒火……”她顿了顿,喉结滚了滚——想起丈夫对刺客那套手段,铁钳夹碎指骨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我可不想尝尝。”
玛丽亚重重叹了口气,接过文件时指尖在颤抖。她清楚冈比西斯没说错,这位上司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更不会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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